聂徽明接下,又道:“方才和你母亲说了,这些日子会很忙,你们好好待在家中,待这阵子忙完我再带你们出去散心。”
“是。”昭儿恭敬应道。
聂徽明往他们碗中都添一些菜,温声道:“用饭吧。”
一顿饭吃完,他又要走,许芋领着昭儿将他送到院门口,被他赶回院子里。
许芋叹息一声,拍拍昭儿的肩:“现下放心了吧?去上课吧,不要让夫子久等。”
昭儿笑着跟她行礼:“母亲,那我先走了。”
许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欣慰。她已经没什么可求的了,只要他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步入夏季,聂徽明仍旧繁忙,一两个月里回家过夜的日子屈指可数,只是会时不时让人送信来,许芋倒也放心。
天热,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午后,用过一碗梅子饮,她仍旧卧在榻上小憩,正睡着,隐隐有鼓声传来,她恍然惊醒。
“月兰,你听见鼓声了吗?”许芋喊。
月兰快步迎来:“听见了,夫人稍等,奴婢去外头探一探是何缘故。”
许芋坐起,蹙着眉静静等候。
不一会儿,月兰匆匆又跑回,小声道:“夫人,听府中的人说是丧鼓,应当是宫里的哪位贵人出事了。老爷吩咐了,不许府中的人随意走动,都在各自院子里待着。”
许芋眉头紧皱,想起聂徽明前些日子跟她提起过的,莫不是皇帝驾崩了?
月兰轻声宽慰:“夫人不必担忧,别处不知如何,咱们府上一定是安稳,只用静静等着宫里的通知便是。”
许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大人虽未特意跟她叮嘱过,她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眼下只是心中焦急,不知宫中情形如何,自古以来,改朝换代时便多有冲突,她只盼望着大人不要出事。
没多久,桃莲又跑来报信:“夫人,听闻老爷换了官服往宫里去了,他们都在说,宫里兴许是出什么大事了。”
她着急站起:“那大人呢?可有大人的消息?”
“大人应该就在宫里吧?恐怕一时半刻也寻不到大人的消息,只能等宫里的人出来。”
许芋吐出一口浊气,重重坐回软垫上。
她刚坐下来,崔夫人突然到访,她赶忙又起身去迎:“母亲。”
崔夫人微微颔首,往里扫一圈,问:“昭儿和容儿呢?”
许芋低着头答:“容儿在隔壁房中睡,昭儿在学塾里。”
崔夫人随即朝月兰和桃莲吩咐:“你去让奶娘将容娘子抱过来,你去将昭公子带来,今日的课先不上了。”
“母亲,是出什么事了?”许芋着急问。
“暂且无事,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聚在一起为好。”
“是,母亲请坐。”许芋将首位让出去,自己坐在下位,低着头盯着地面。
她从未这样跟崔夫人单独相处过,生怕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挺直腰背,正襟危坐,明明还不到半盏茶的时辰,却好似已过了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