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5)

要在虞衡和谢襄分出胜负之前，做好出兵的准备。

时毓轻抬素手，指尖轻轻在桌案上弹了弹，微笑着说：“长孙大人，告诉你一个秘密。”

夜深人静之时，熟睡中的长孙谦忽然被人从被窝里拉起来，捂住口鼻，束缚四肢，抬出家门，送上马背。惊恐和颠簸令他一路呕吐不止，被送到时毓面前时，已经面无人色。

长孙谦胆战心惊，冷冷问道：“夫人深夜将老臣绑来，是为公为私？”

事成之后由哪家主掌江山，始终无法达成共识，这也是他们迟迟没有出兵的根本原因。

玲珑将素色手绢缠在指间，如同玩弄一尺白绫，哂笑着开口：“长孙大人，亏您做了这么多年官，怎么这么糊涂。夫人若想杀你，何必请到王府来杀。”

可是，既然实力相差不大，难免彼此不服，相互提防。

她微笑着看向长孙谦，吩咐玲珑：“地上凉，长孙大人生于富贵，从没吃过苦，哪里受得了这般折腾？快将他扶起来。”

他怒斥：“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老夫评头论足！”

长孙谦环顾一周，发现屋子里除了时毓，只有一个面容刻薄的婢女。

“是，夫人。”玲珑恭敬地应了一声，俯身搀扶，却在长孙谦耳边笑道，“长孙大人果然是养尊处优，年近花甲，皮肤还吹弹可破，除了嘴边这两道沟壑，竟找不出一条褶子。”

时毓画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神采奕奕。

时机不等人。

门阀世家强行按压下因爵位、家产继承权而起的内部纷争，集中全族人力物力，来迎接这场改朝换代的洪流。

仅凭一条嫡女承袭律法，便搅得天下门阀自相内耗，这般手段，许多帝王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

时毓这才开口，语气柔和得如同闲话家常：“长孙大人，我今夜请你前来，确实有很重要的事要与你商议。你曾是殿下的岳丈，亦是朝廷肱骨，若因为听了接下来的话太激动，死在这里，我也不好交代，是吧？喝吧，这碗安神汤，能助你心绪平和。”

长孙出身高贵，官职甚高，竟被一个婢女当面品评，真是莫大的耻辱！

从前长孙贤当家时，他来过摄政王府，见过那个婢女，好像叫玲珑。长孙贤曾说过，玲珑是给琳琅干脏活的，心狠手辣，很会折磨人。

计划看似周全，却有一个不可控的危险变数亟待解决：代摄政时毓。

紧接着唤人送上安神茶。

玲珑啧啧两声，继续奚落：“哟，长孙大人这便受不了了？您知道谢府被屠的那一夜，谢家那几位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小公子，是如何拖着尿湿的裤子，跪求府中奴才帮他们逃命的吗？”

长孙谦心头微松，活命的侥幸稍稍冒头，随之而来的，是更深彻的屈辱，耿着脖子不肯喝。

各家都明白，要是各自为战，必定天下大乱，届时得益的便是手握军权的节度使，所以必须抱团。

虽然是安抚，可这话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长孙谦忐忑地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虞衡为护她周全，在洛阳留下两万禁军、三千翊卫，倘若时毓察觉三家暗中异动，甚至无需动用禁军，便能让顾、陆、长孙三家，也燃起冲天大火。

长孙谦怕有毒，不敢喝。

随着调兵围截长安的命令送出去，顾喜洲立即开始推进狙杀时毓的计划。

三家几番磋商，总算定下权宜之计：先联手除掉谢襄与虞衡，暂且保留少年天子，日后再议皇位归属。

天下世族看门阀，门阀现在呈三足鼎立之态。顾，陆，长孙三家，朝堂根基厚薄有别，手中军力却相差无几，各自扶持两三名地方节度使，麾下兵马势均力敌。

“现在，夫人可以说了。”

时毓扬了扬手，玲珑立刻上前将他拉起，一把推至圆桌旁，按坐在时毓对面。

眼下局势早已迫在眉睫，再不调兵遣将，定会错失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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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极有城府的狠角色。

长孙谦脸色瞬间煞白，挺直的后背委顿下去，有气无力地看向时毓：“夫人……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