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金枝玉叶七仙男(一)(2/2)

有小孩窃窃私语道,“他怎么不穿衣服啊?羞不羞?”

金枝玉叶七仙男(二)从今往后,

曲探幽连忙打住,“男女授受不亲,不准脱!”

“咳咳,肃静!”落花啼拿教棍戳戳地面的泥土,先前吊儿郎当的表情一扫而尽,随之而来的是严厉。

“私塾?别给我戴这么大的帽子,顶多算是一微不足道的小学堂。我们村子就我从前读了点书,后面家道中落就回来这里生活,村里的小孩没钱读书,总不能一辈子不识之无,我就想着帮他们一点是一点,但是你也看见了,我们家就这德行,除了木头就是木头……行骗之事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别告诉孩子们,我以后有钱了会还给那些人的。”

“是你脱了我的衣服,你还说我‘就这样’出来?”曲探幽算是见识到此人厚颜无耻的能力,贼喊捉贼,倒打一耙的功夫也无人能及。

“脱都脱了,你难不成还要死要活?放心,除了我,没有别人看见。”

“先生,这就是你刚刚说的捡回来的漂亮哥哥吗?他跟先生很配呐,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落花啼道,“有多清楚呢?”

奢靡的浅金色长袍,袍上绣着云纹,腰坠龙形玉佩,肩宽腰窄,黑发如墨,玉冠金钗,眉眼深邃似画,鼻梁挺直,唇瓣绯红而形状漂亮。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管你什么事?我无价之宝,谁也买不了!你是哪里来的,我怎么没在村子里见过你?”落花啼气不打一处来,任何人听见对方一次两次问出这种欠揍的话都不会有好心情的。

“嘭……”

曲探幽头有些晕,饶是憋不出来一句话。好半天,他上下打量着落花啼,又透出窗缝瞅着外面的孩子,他不可思议落花啼这个骗子私底下居然会是村子里的教书先生,瞠目结舌后就顿悟过来,“你每次骗的钱,就是为了筹办私塾所用之物?”

他一脚踹开门,登时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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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啼心疼红薯被砍断,啧一声。

“不是。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你骗他的钱,理该还给对方,这是为人处世之道,做坏事天上的神明是看得很清楚的。”

“有人吗?滚出来!”

曲探幽全然忽略落花啼的后半段话,寒声道,“既如此,那你何以要骗人钱财?还是利用卖身葬父这种博人眼球的做法,坑蒙拐骗,赚取同情,真是不可理喻!”

落花啼怀疑耳朵出问题了。

锄头凿进泥地,截断了一根大红薯,露出里面黄灿灿的薯肉。

作者有话说:

“把钱还给他。”

曲探幽本想一拳头把这人类暴揍,可见此情形便收住手,他是七仙男,不可打人不可打人,不如静观其变看看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倘若她再欺骗他,他就要把她亲自送给花辞树当奴隶。

“你倒在田地里,衣服脏死了,帮你洗一下而已,瞧你张牙舞爪的样子!”

那画中仙却徐徐走近,不依不饶道,“我问你,你需要多少银子才能买下?”

曲探幽道,“我的衣服呢?拿给我。”

落花啼:参见七仙男,拜见七仙男!曲探幽:咳咳,严肃点!落花啼:我要把你拐回家曲探幽:来吧!

他越是不让脱,落花啼越是要反其道而行之狠狠地脱,没想到脱到手臂之时,屋外爆发一声吼,穷凶极恶。

她没看见有人,谁在和她说话?

“和你有关系吗?又没骗你,你还来劲了。”

孩子们的读书声随着曲探幽的踹门声戛然而止,小小的黑脑壳一俱好奇地望着他。

“小孩们,打听一下,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位身穿金衣的帅哥哥?”

活脱脱像极了画中仙人,美不胜收。

曲探幽醒来后,四肢被五花大绑,身上的衣服也被全部扒下,只剩下雪色中衣,他轻轻一挣就震烂绳索,站起来怒气冲冲要抓着落花啼教训一顿,这般恶事做尽的女人实该得到天谴。

“对啊对啊,什么时候成亲?我娘亲说先生早就可以赘个男人回家干活了!”

“你怎可随意脱男人的衣服?你!”

“什么?”

“先生,他也是你的学子吗?怎么长得这么大了,这么大还要读书吗?”

“……”

“你若不还,你就应该去给花辞树当奴隶,这是你卖身葬父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的。”

落花啼说着说着,把头颅压得愈低。

话音未寂,她猛地一锄头敲向了曲探幽。

槐树的树干上有一块木牌,牌上用木碳灰写了三个大字,“千字文”,千字文下面还有没擦干净的“卖身葬父,甘愿为奴”几个字。

蓦地,一记陌生而空灵的幽幽嗓音掠入耳膜,像丝丝夜风,像竹叶摇曳,也像笛声绵扬。

曲探幽一字一句道,“把钱还给他,将才的红衣男子花辞树。”

“为何?我凭本事骗的钱干嘛要还给他?”

钱更重要。花,辞,树……嘁,以为我是你五锭银子就能买到的人?做什么梦呢?还想逮我,滑天下之大稽!”

落花啼绕过桌椅走到曲探幽面前,猛地合上门板,压低喉咙道,“你干什么?没看见我教小孩读书吗?怎么能就这样推门出来?”

“那得多少银子才能真正买下你呢?”

半晌,她觉得自己听错了,开始呼哧呼哧挖红薯,一锄头砸下去,余光赫然瞄到田边的槐树后踱步走出一抹身影。

落花啼草木皆兵,环视四周,警惕道,“谁?”

落花啼挑挑眉,举起锄头扛在肩膀上,努力平复怒火,“所以,你跟那花辞树是亲戚?你在帮他出气?”

“是吗?”

“砰!”

那些孩子果然还是畏惧她的,乖乖地继续读着《千字文》,摇头晃脑,好不认真。

落花啼没想到一天之内就看见出尘拔俗的两个美男,前者红衣似火,后者金光璀璨,无论如何比较,似乎都难以分出高下。

落花啼盯他唇红齿白的脸,“还没干。要不穿我的衣服?”语罢就欲脱外袍那布衣。

木头搭建的房屋中央摆了几张小木桌小木凳,凳子上坐着十几个七八岁的幼孩,手里捧着半新不旧的书,正跟着站在大槐树下的一女子有模有样地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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