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棠疏雨脸上微笑僵硬了一瞬。
他原本预想不这么快跟小荷和好的——至少要等桃花癫带走一个人后再考虑和好的事情。
因为他的行为模式就是等价交换,这是正神存在的基本逻辑。
在棠疏雨看来,他为了小荷来到这个世界,放弃自己正神的庙宇和信众,那么理应从小荷身上收取等价的东西——那就是眼泪。
在棠疏雨的测评标准里,荷濯茗的眼泪同他千万座的庙宇与香火等价。
但不能只有少得可怜的一滴两滴,他想至少要荷濯茗哭得很惨才能支付她的所得。
至于她的所得是否是她想要的东西,这点并不在棠疏雨的思考范围之内。
在真正见到荷濯茗哭之前,棠疏雨心里当真是这样想的,并真情实感策划了一堆有意思的‘游戏’。
棠疏雨曾经一度认为世界本来就该按照他的意志去运转。
结果每次一碰见荷濯茗他就把这个想法给忘记了。
正如此刻——棠疏雨伸手擦掉荷濯茗脸上的眼泪,咕哝:“我又没有欺负你,干嘛要哭……好啦,不要哭了,桃花癫不吃人,你那个朋友不会死掉的。”
荷濯茗吸了吸鼻子,问:“真、真的不吃吗?那她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们跑……”
棠疏雨不情不愿的解释:“它只是喜欢抓走有好感的人类,将其神隐后带回自己家里收藏而已。”
荷濯茗眼泪汪汪的问:“那你能不能把她赶走啊?”
棠疏雨慢吞吞用手擦着她脸上的眼泪,诚恳的,真情实感的说:“就算我可以暂时赶走它,但只要他一离开镇子,桃花癫马上就会继续纠缠他。”
“其实人被神隐的同时,其他人马上就会忘记他曾经存在过,所以小荷你根本不用伤心,因为你很快就不记得他了。”
他自认为这是一句很完美的安慰——没想到却让荷濯茗眼泪一下子掉得更厉害了。
没有人的时候荷濯茗还能咬牙坚持,碰上信任的人时她哭起来简直是没完没了。
她抽抽搭搭拽过棠疏雨的衣服擦脸,问:“就、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呜呜呜……白天……呜呜呜……白天那个医生说让他出家……呜呜呜我不要忘记班长……”
她哭得很伤心——这本该符合棠疏雨最开始的预期。
然而他现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掐住荷濯茗的脸,将她脸上为数不多的那点软肉全部捏到一起。
荷濯茗没说完的话全都被他这一捏,捏成了意味不明的含混语气词。
棠疏雨皮笑肉不笑:“干嘛?你跟他关系这么亲?他也是你男朋友吗?”
荷濯茗摇头,嘟嘟囔囔:“那倒没有,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要捏我的脸!会很酸耶!”
她用力掰开棠疏雨的手——棠疏雨松了手,笑容稍微真心一点了,道:“那你管他干嘛啊,反正忘记掉的话就当他不存在过好咯。”
“你真的没有办法吗?”荷濯茗没时间跟棠疏雨吵架了,决定直接问。
棠疏雨扯了扯自己衣领,低头看自己衣服上晕开的那片泪痕。
他知道如果自己回答没办法,荷濯茗肯定就马上走开去尝试别的办法救人了。
救人——这不是他想干的事,因为只亏不赚,违背了他的底层代码。
不救人——小荷会哭,说不定还会跑回去陪对方最后一程。这样他虽然没亏,但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好像会比救了的后果更不爽。
想来想去,没一个结果是让棠疏雨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