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凯瑟琳猛地缩回手,后退了一步,手腕从蜜特拉的指间滑脱,伊文被她的动作惊醒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啼哭。
“晶石对于你们来说只能映照过去,而只有我能看到未来。”
蜜特拉侧过身,露出了身后那扇小门,门很窄,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ot;如果您不相信,可以走这扇门离开,山下有人等您。&ot;
凯瑟琳怔怔望着那扇门,蜜特拉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她,递出一个瓶子,瓶口封着蜜蜡,里面的液体是浑浊的褐色。
&ot;但陛下还留了一样东西给你,喝了它,赫伦家的血脉再也不会进入你的身体。&ot;
这是奥森给予她最后的仁慈,就算她逃跑后不幸被抓了回来,也不会再孕育出赫伦家的孩子。
而她逃跑后的结局大概率是奥森预料的那样,就算她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埃德蒙已经成为新的国王,这片大陆的主人,凯瑟琳攥紧了瓶子,低头看向伊文,那撮红色的胎发在冷白色光线愈发鲜艳,奥森如此珍视赫伦的血脉,如果他知道那个预言里的新主指的不是埃德蒙呢。
天灰扑扑的,维克多等在教堂门口,看见凯瑟琳走出来时愣了一下,他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地看着暗红色的血迹在裙摆上洇开一片。
&ot;凯瑟琳小姐!!&ot;
维克多大惊失色,凯瑟琳却笑了起来,她喝下了那瓶药,眼前白茫茫一片,身体摇晃着往前倾倒,视野颠倒着,她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是教堂的尖顶,直挺地立在天际线处,像一柄倒插的剑。
耳边呼唤不断,她还闻到了血液的气味,温热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体里淌出来。
奥森那瓶药差点要了凯瑟琳的命,她疼了三天,血流不止,疼从下腹深处漫上来,像刀子在里面狠狠搅着,痛意顺着骨头缝往下渗,从腰椎一路烧到膝盖。
凯瑟琳被埃德蒙抱在怀里,躺得并不舒服,她痛苦地嘤咛着,耳边是温妮的声音,“凯瑟琳小姐还在流血,韦恩医生说如果再止不住……”
然后是埃德蒙的声音,“那就砍了他的手。”
凯瑟琳睁开了眼睛,先看到的是埃德蒙的侧脸,他坐在她的身后,紧紧抱着她,被褥下,双腿还圈着她的,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她因流血不止而冰冷的身体,此刻那灰蓝色的眼睛垂着,睨着跪在地上的韦恩。
韦恩不断磕着头,额头已经磕破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格雷的剑已经出鞘了一半,凯瑟琳忽然笑了一下,嘴角扯动时牵动了身体里的痛,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埃德蒙。”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
“我们来玩个新的游戏吧。”
埃德蒙无言地看着她。
“我要做赫伦王朝的王后。”
房间里寂静无声,韦恩的磕头声停了,格雷的剑顿在鞘口,埃德蒙低头看着她,燃烧的烛火照映在墙上。
&ot;你已经是了。&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