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北城(2/3)

她离开那里，其实才几个小时。

「要过去？」顾沉问。

顾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接近永安路时，林晚原本想绕回去看看便利商店，隔着一个路口看见那里的情况后，很快便放弃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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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去后立刻重新关上铁门。林晚走在前面，每经过一层都先留意走廊，直到自己的住处门前也没有遇见异常。

林晚转过身。他正看着墙边从便利商店带回来的物资。

公寓大门还关着，附近也没有明显血迹。林晚在街角观察片刻，确认入口附近没有动静，才和顾沉一起过去。

两人从另一侧绕开。

她拿出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知道未来，和真正活在这个世界里，从来不是同一回事。

「先喝点水吧。」

「你反应很快。」

「怕死。」

直到现在回到屋里，确认顾沉就站在几步之外，那股迟来的心悸才真正浮上来。

她明明知道顾沉不会死在那里。

低头看见包扎过的手，三楼走廊里的画面再次浮现。

门锁完好。

里，两人几乎一直在住宅区内绕行。几条原本能直接通过的路先后被车祸或侵蚀者堵住，只能不断改变方向。

「算是。」

现在，她却站在这里。

越往她住的方向走，街上的人越少。这一带远离主要道路，大部分住户已经把自己关在家里，沿途几乎看不见开着的店面。

那个男人将顾沉撞上墙面，张嘴咬向他的肩颈。她当时根本来不及想，只知道再慢一点，那张嘴就真的会咬下去。

「刚才路上那间便利商店，你还记得吗？」

可真正亲眼看见时，她才发现自己记得的只是结果。她不知道那些被原着几句话带过的危险究竟有多接近死亡，也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会不会改变原本的过程。

如果她没有在这具身体里醒来，那里原本就是林晚生命结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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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还亮着灯的店面，如今只剩一片狼藉。她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些血是谁留下的。

屋里仍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确认安全后，林晚才让顾沉进门，反手落锁，又隔着窗帘缝隙往楼下看了一眼。

顾沉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那一刻，她是真的怕他被咬到。

她终于放下背包，肩膀顿时泛起一阵酸痛，掌心和虎口也因为长时间握着铁撬隐隐发疼。

街道暂时没有动静。

「我原本在那里上班。」林晚示意墙边的东西，「这些大部分都是从店里拿回来的。凌晨出事的时候，店里只有我。后来网路上接连出现类似的攻击事件，我觉得事情不会那么快结束，就先把能用的东西带回来了。」

「不用。」

「谢了。」

林晚站在巷口看了几秒。

几辆车撞在路中央，其中一辆直接冲上人行道，附近散着被撞倒的机车。便利商店的玻璃门已经碎了，门口和人行道上留着大片血迹。

林晚拧开自己的水，连喝了几口。从早上离开住处到现在，她一直在外面走，途中又跑了几次，直到此刻才察觉自己早就渴了。

等熟悉的住宅区出现在前方时，从顾沉住处离开已经将近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