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除了红绳竟然还有一根头绳,在光下不明显。她问,你怎么还有发绳。
这是你之前的。
哦,想起来了。怎么还留着?
…呃,留着有用,有时候想把头发扎起来。
喔…要不然我给你买个新的?
没事,这个就挺好的。
两个人说开了话,气氛也就活络了起来。他们就像小时候那样头靠着头在半暗的房间里说了很多话。从学校里的趣事到对未来的憧憬,时间在絮絮叨叨中溜得飞快。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只余下满室静谧。
孙权瞥见床头柜的闹钟指针已经指向十二点,虽然不舍得,但还是撑着手臂坐起身。
“姐,很晚了。早点睡吧,天很冷容易着凉。要盖好被子…”他的声音带着沙哑也许是今晚话说太多了。
“嗯,你也快回去睡。怎么长大了这么啰嗦呢。”阿广也跟着坐起来,揉了揉有点发涩的眼睛,她这一动让本就宽松的睡裙肩带滑落一边,领口歪斜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肤。在家她还是穿着夏季的睡裙,布料薄而透,随着她的起身的动作自然垂坠下来,隐约勾勒出少女起伏的轮廓。她晚上没有穿内衣的习惯,就算此刻在半暗的光线下那若有若无的凸起都那样引人遐思。
孙权立马移开了目光,可恶的感觉又卷土重来。他匆忙下床脚步甚至有点踉跄,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失控的地方。
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没有关床头灯,“我帮你关灯…”
“我来吧。”
他刚走到床头手伸过去,阿广已经坐起来去摸按钮。两只手在黑暗中猝不及防就碰到了一起。孙权的指尖微凉,而她的手还带着被窝里的暖。这冷与暖的微妙触碰如同电流激得孙权猛缩回手。
他们两个人滞住了,最后啪嗒一声阿广还是关掉了灯。
“孙权,晚安。”
孙权背过身阖上门,她的眼睛依依望着他。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姐,晚安好梦。”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很快就把声音覆盖,那股熟悉的被他强行压抑的冲动在脱离目光后在四肢百骸疯狂流窜,完全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靠在门板上,孙权大口喘息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他低头看了一眼下身尴尬的反应。脸上烧得厉害,又羞又恼。为自己压根没有自制力而绝望。
正是青春期时候,发会愣便会胡思乱想。更何况是跟深爱着的姐姐亲密接触呢。他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就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冲着脸和脖颈,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光是想到她几次抱着他,将脸埋进他胸口的时候就要发疯了。他已经忍了很久了,这些完全不够。
他脱掉了上衣,用冷水浇灭那过于旺盛的欲望。这个时候他甚至不敢手淫,不敢就轻易沉溺,这种被把控的感觉让他也不好受。
十一月的冷水已然刺骨,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疙瘩。可皮肤却染上异样的红。他不知道,只想缓解心里那团灭不掉的火焰。他在浴室里呆了很久,那股躁动才压制下去,许是有迟迟不手淫的缘故。
后果在第二天如期而至。
昨晚睡死后并没有做个好梦,梦里一片混沌只感觉什么在撕扯着他,要将他拽入炼火地狱。
醒来时只觉得头重脚轻,喉咙干痛,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解又重组,一阵酸软无力。他意识半昏半醒,觉得自己醒着想要站起来却头晕目眩,头离了几厘米又跌回枕间。
阿广睡到自然醒,一看时间八点钟,奶奶这个点也刚起在做早餐,一般来说孙权大约是已经起床了的。
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不安的念头促使她下床去找孙权。问奶奶她说应该还在睡着吧。
走到紧闭的房门口前,她敲了敲依旧是没有回应。
孙权不太可能会睡成这样,所以很可能出事了。
推开门,便看见床上的人,走近能听到沉重而紊乱的呼吸声。孙权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眉头紧锁着,显然正陷入梦魇。
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怎么会突然发烧?昨天冷到了?怎么会这么突然…
或许是感受到额头上传来的微凉舒适触感,昏沉中的孙权无意识地追寻着那点慰藉。他含糊着说些什么,侧过脸将滚烫的额头和脸颊更紧贴地敷在阿广的手心,就像一直寻求庇护的幼兽。
他的动作太亲昵了,灼热的呼吸毫无避讳地喷在她的手背上,带来一阵扭曲的麻痒。阿广愣住了,心跳得很快。
“姐…”
他梦呓着,声音瓮声瓮气,含糊着她的名字。
“姐姐…”他猝不及防地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好喜欢…”
声音很轻很轻,带着高烧时的迷糊沙哑。他意识也因为那片刻的舒适而回笼了些,与眼皮斗争了一会才在话音落后睁开了眼。
于是,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