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3/3)



&esp;&esp;“有哪个话本或者幻剧里的主人公,最后是靠人海战术胜过最终反派的呢?”

&esp;&esp;何洛书笑起来,晦涩的星光落在他脸上,顽强的留存着原先纯净的银色,像是给他蒙了一层纱:“最后当然还是要我这个天道亲自要来的主角,亲自为它画上句号——”

&esp;&esp;“胡扯。”明月流掐了一把他的脸,像是一腔怒火无从发泄。

&esp;&esp;先前一直沉默的第一礼正却趁机越过他们,率先御剑往峰顶去了,墨色的寸心在他手中吞没了一切光线,包括那不祥的红。

&esp;&esp;“礼正师兄——!”何洛书尖叫出声。

&esp;&esp;“师弟,你好像听不见。”第一礼正垂着头,“天道已经在我的脑子里尖叫很久了,它说我应该是千里镜湖的人镜君,以恶制恶,最后在几十年前死于非命。”

&esp;&esp;“是吗?我还以为只有我听到了呢,我都不敢说。”孔空唤出机械仙鹤,任由鹤驮着自己从何洛书身边款步而过,跟上了第一礼正,“它一直在蛊惑我和它融为一体,这样我才完整,它才完整,它可以保留一点我的意识。”

&esp;&esp;“它也是和我这么说的。”邢可可唤出了画卷,侧坐而上,脚步轻快,经过何洛书时还向他一眨眼,“我们做师兄师姐的自然不能让师弟独美于前,那样多辛苦啊——”

&esp;&esp;画卷飘飞而过,像是曾经每一次载着何洛书在衡一山院内到处赶课一样,只不过这次,再没有带上小师弟。

&esp;&esp;何洛书伸手去拦,被明月流牢牢控制在怀里,直到明月流顺手还替他擦了把脸,他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脸。

&esp;&esp;邢常挠挠头,背着画卷跟上:“我听到的其实不是很强烈,但是可可去了,哪有我这个师父和父亲不去的道理呢?”

&esp;&esp;何洛书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从他紧攥的拳缝间流出。但他所有的挣扎都是无用的,明月流的臂膀像是铁箍的一样紧。

&esp;&esp;那天道已经无心再等待,它恶心黏腻的触须自天空垂下,眨眼间就卷了下来,将主动伸手的第一礼正、孔空,还有邢常和邢可可吞没,连同还是团黑雾的秦无天一起。

&esp;&esp;在一阵涌动后,它的动作僵住了。

&esp;&esp;有更多的部分从星月的缝隙间挤了下来——不对,是流!天道鼓动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挣扎着将巨大的形体完整露了出来。

&esp;&esp;环着何洛书的臂膀一松,紧接着,是一圈灵气缠绕而上,将他固定在了原地。

&esp;&esp;“不行、师父——!不行!!”泪水滚滚而下,绝望和恐惧完全攫住了何洛书的心,“让我来啊——应该是我!!”

&esp;&esp;一点微凉的触感点在他额头,明月流竟然露出个无奈的笑来:“刚擦干净,怎么又哭脏了?你若是化神,甚至元婴,放你一个人上是可以的。但你才金丹——”

&esp;&esp;“怎么一个人就能纠正的来天道?”

&esp;&esp;明月流将外袍解了下来,披在何洛书肩上,他今天穿的是件泛银的绸缎,行动间波光流转,像是月晕。他替何洛书理了理衣领:“他们与天道抢意识去了,师父去替你再减轻些负担。灵气耗尽会冷,北地凉,记得添衣,明白了吗?”

&esp;&esp;“不、师父……不……”何洛书哭得撕心裂肺,一个人恐怕只有在出生那天会这样哭。他勉强着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最后的背影。

&esp;&esp;——那抹白很快被浓稠的黑色吞没,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不祥的红光淡去了,天道的形体从铺天盖地般的结实,变作了触手狰狞的一大团,如同陨星一般,遥遥悬在山巅。

&esp;&esp;束缚着他的力道松开了,于是何洛书拉紧了肩上的外袍,沙哑着嗓子,怒声道:“天道有命,显灵于前!”

&esp;&esp;在无声中,无数条丝线像是烟花一般炸开来,九成九都被血色和墨色晕染成不祥的颜色,只有最后一根依旧存着纯粹的银,泛着蓝,像是金属,像是月光,像是明月流的眼睛。

&esp;&esp;何洛书并指作刀,将那余下所有可能全部划断,只留下这一条——

&esp;&esp;“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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