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两人的身体,不舍得松开哪怕一秒。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灯光昏暗又暧昧,引得人昏昏欲睡,柯栩又趴了一会儿,看了眼闹钟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动了动身体,不舍道:“太晚了,我该回家了。”
路辞没有放开他的意思,说:“都放假了,不回也行,之前打比赛阿姨也没怎么管你,放心,明天跟她说你住我家就行了,她不会多心的。”
柯栩想了想,也是,就放弃了回家的想法。
既然要在这儿睡,他实在不习惯穿衣服睡觉,路辞看出了他的顾虑,直接连长袖体恤带里头的背心一并给他脱了下来,又把自己的衣服也都脱了。
这下,两人彻底坦诚相对了。
路辞再次把柯栩揽进怀里紧紧抱住,拉过被子盖住了彼此,两人刚刚互通心意,这会儿如胶似漆,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彼此,就着身体相贴的姿势,渐渐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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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栩生日后不久,就过年了。以往每年,路辞都是回外公那里或是去找母亲过年,今年,他哪里也不想去,推掉了所有人的要求,就想跟柯栩和儿女在小院过年。
杨丽梅还纳闷呢,路辞这孩子怎么不回家,还有柯辛和路羽这俩孩子,咋也不回,但谁家都可能有点事儿,她也就没再多问。
路辞置办了很多年货给柯栩家,杨丽梅张罗了一大桌子菜,跟着几个孩子一起过年。
除夕当晚,爆竹声响了一夜,绚烂的烟花时不时在夜空绽放,柯栩路辞四个人带着赵芸芸也放了会儿烟花,小院里充斥着欢声笑语,这个年过得比之前哪一年都要开心。
路辞还准备了一些仙女棒,几个人一起拿着晃来晃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亮眼的弧线,金光四溅,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这时,胡同里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不一会儿,小院门被推开了。柯栩几个人朝院门口望去,一位身穿大衣发型妥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打扮时髦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女人,以及一个大概十三四岁的男孩。
男人一眼就看见了路辞,沉着脸朝他走来:“大过年的,在这小院过什么年?跟爸回家过,走。”
女人瞥了眼周围,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脸上换上虚伪的笑,说:“就是啊小辞,这里哪有家里住得舒服,回家吧,啊!”
兄妹俩知道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是爷爷,也自然知道这个女人和男孩是谁,顿时心里升起强烈的厌恶来,柯辛都想把她们母子赶出去了。
柯栩想起那次在小巷子里,路辞对他说:“他没家了。”也大致猜出这个女人是谁了。
路辞不为所动,冷冷地看向路振辉,讽刺道:“带着小三和私生子来找我回去过年,也只有你能做到了。”
“你!”路振辉脸色难看:“我跟你妈已经没感情了,你怎么就是抓着不放!”
十几年了,小三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路辞在这堆破事儿上已经崩溃过很多次,现在早已麻木,但不代表他能接受他们,只是再也懒得跟他们发火了。
他冷嗤一声:“就算没感情,你和我妈也还是夫妻,不代表你可以带着她肆意上门找我了,这里是我和我妈的住处。”
“还有,”路辞面色沉沉地望着路振辉:“你永远也别忘了,十三年前是你背叛婚姻背叛我妈的,你的错,永远得不到我的原谅。”
柯栩瞬间就听出怎么回事了,他的视线落在路辞挺拔高大的背影上,仿佛看到了那个因家庭破碎而独自痛苦舔舐伤口的小小少年。
柯栩心头发紧,他上前一步,还算客气地下逐客令:“叔叔,路辞和我们过的这个年,是他这么多年来过的最快乐的一次,所以,他不会和你们回去的,你们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