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季母看着季月还没起床，便用方言开始唠着她，要她规律生活。女孩在一边也凑过去，叽叽喳喳地同季月说最近发生的事。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跟在闻泽后面。

车里的人走了下来，朝里面另外两个人挥了挥手，一个好像是祝珠，还有一个男的他看不见脸，也没见过。

涣散的视线随着前方停下的车，逐渐开始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魏川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可能店里比较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过了半晌，对方也只是向前俯身，微颤着手给他舀了一勺麻婆豆腐在碗里。

饭桌上满满当当，有炖汤有炒菜还有肉夹馍，热气一阵阵往上冒。

他也知道，朋友再好再亲近，那始终都是别人的家人。

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没有太多的话，大部分都是长辈对晚辈絮絮叨叨的关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开始下起了小雨，一滴滴落在身上。

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他戴着帽子，是夹着烟的手指先觉察到的凉意。

过去帮忙端饭菜。

“小魏，最近没休息好吗？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季母担心地问他。

“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好。”

魏川才发现，原来他走到闻泽的小区了。

“多吃点，你一个人这么辛苦，一定要好好照顾身体。”

可能是看他脸有点微红，季母还劝了他要不要酒醒点再走，不过魏川还是执意要走。

魏川并不喜欢一个人喝酒，因为没劲。

他放下酒杯时，季母还是看着他，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有些他看不太懂的情绪。

“中秋快乐啊。”季月一看见魏川就吐槽，“不是，你最近怎么天天把你那鸭舌帽戴着。”

出了地铁，夜间的凉风吹在了脸上，不仅没有让他更清醒，反而看着前方的路，更迷茫了一点。

他其实很讨厌这些节日，因为只要这些节日一出现，心底那个刻意被忽略的缺口，就会被撕开得更大一些。

喝到后半段，他其实有点犯酒晕了，虽然他酒量一点不差，但这些年没以前碰得多，再加上刻意喝得急，酒精很快侵蚀了血管神经。

“新谈的对象，一个班的，罗马尼亚人。”季月抹了把脸，侧过身不让男人出现在她镜头里。

合上车门后，等车一离开，闻泽面上的笑意就消失了，对方很快打起了伞，看了一眼月亮，才往小区外走。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世界随着酒精持续发酵，都逐渐虚焦成了一片。

帮忙收拾完，已经九点多了，魏川这才从季月家离开。

趁着小区对面有人出来，闸口打开时，魏川也跟着走了进去。

雨越下越大，魏川却像感受不到身上黏附的湿意一般。

“那不帅你老姐能谈吗。”

很多年前，他还小的时候，曾在自己母亲眼里见过。

但也许是最近情绪得不到释放，喝点总能麻痹，他点了点头：“那我喝点吧。”

直到单元楼的门被闻泽打开，在大门要合上的瞬间，魏川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门。

魏川没有再加入她们母女之间的谈话，他在旁边一杯一杯喝着，像个误闯进来的局外人。

中秋晚会依然播着。

闻泽似乎并不知道他跟着。

季母佝着身子，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酒：“小魏，要喝点吗？这是季月客户送的，我们不太喝，放在这也是放着。”

毕竟比没有更难过的是曾经有过。

坐上饭桌时，女孩打开了电视，里面正在放中秋晚会。

季母是个很好的农村妇人，大约是从季月那里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逢年过节总是照顾着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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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后面，季母给季月打了视频电话，季月还在床上躺着赖床，旁边还有个男人，视频一亮便打了个哈欠和他们招手。

“谢谢阿姨，没事让我自己舀吧。”

外面天色已黑，配上高悬的圆月，和热气腾腾的饭菜，饭菜香味喝人声混在一起，竟让他生出一种自己也有家的错觉。

魏川平淡地开口：“帅。”

“帅嘛帅嘛？”

可能是对方朋友或者同事。

季月眼皮快速眨着，眼球翻了上去。

“已经好很多了，阿姨。”

可画面内容却逐渐模糊成了一片，只有旁边人说话笑闹的声音，像把空间切割成了两半。

“姐，你旁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