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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昭微后来给公孙执礼写了一封信。

信中先解释了外头流言之事。

说是沉若兰一时糊涂,私下让人传了不该传的话,已经被父亲禁足,也会由沉家出面澄清。

又说父亲担心这阵子风头太盛,她若频繁去承武侯府,反倒又会被旁人拿来议论,所以暂时不能去见她。

公孙执礼收到信时,还愣了一下。

「居然是那个小妹妹传的?」

她坐在书案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沉若兰那天说话是有点怪,但她也没想到外头那些流言真与她有关。

二蛋在旁边立刻伸长脖子。

「哪个小妹妹?」

公孙执礼把信往怀里一收。

「少看。」

二蛋撇嘴。

小姐现在有秘密了。

公孙执礼懒得理他。

她看着沉昭微的信。

字很好看。

清秀端正,笔锋藏着一点冷意,像她本人。

公孙执礼原本也没怎么生气。

毕竟沉若兰在她眼里,也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现代十六七岁都还是高中生,心思偏一点、说错话、做错事,虽然不能说完全无辜,但真要她跟一个小孩计较,她也计较不起来。

于是她回信时,除了表示自己相信沉昭微,也顺手替沉若兰小小求了个情。

说她年纪还小,若已知错,禁足太久也不必。

结果这封信送到沉昭微手里时,沉昭微看完,脸色又淡了几分。

青萝站在旁边,默默低头。

完了。

公孙小姐又踩雷了。

沉昭微盯着那句「她到底年纪尚小,昭微不必太恼」看了许久。

片刻后,她轻轻将信纸折好。

「她倒是宽宏大量。」

青萝不敢接话。

沉昭微又道:「我才是她未婚妻。」

青萝:「……」

她更不敢接话了。

不过气归气,信还是要回的。

于是接下来几日,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往地写起信来。

起初只是解释流言。

后来沉昭微问她背上的伤好些没有。

公孙执礼回她,药挺好用,已经不痛了。

沉昭微又问她近日可还锻炼。

公孙执礼回她,锻炼是每日都练,只是二蛋快被练废了。

沉昭微看到这句时,忍不住笑了一下。

再后来,沉昭微会问她今日读了什么书。

公孙执礼便十分诚实地回:话本。

沉昭微又问,话本好看吗?

公孙执礼回:故事不错,诗很吓人。

沉昭微看着这句,沉默了很久。

她总觉得公孙执礼对诗国许多诗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嫌弃。

偏偏她又能随口作出那些惊艳众人的句子。

真是奇怪。

一来一回之后,公孙执礼也有些意外。

沉昭微什么时候这么会找话题了?

从前在她印象里,沉昭微明明是那种能用三个字结束一段对话的人。

如今写信却能一句一句接上,还总能找到新的话问她。

而且她字好看,语气也稳,哪怕只是问一句「今日可有出门」,都让人觉得像被一片雪轻轻落在掌心。

公孙执礼一边觉得奇怪,一边又老老实实回信。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流言慢慢被沉家和公孙家压了下去。

沉若兰被禁足后也没再出什么么蛾子。

公孙执礼则维持着每天早起锻炼的习惯。

一开始二蛋还会叫苦。

后来叫苦没用,便只能跟着练。

练了几日后,二蛋惊奇地发现自己跑腿时好像更有力了,于是又开始得意。

「小姐,小的觉得自己如今身轻如燕。」

公孙执礼看了他一眼。

「那再来五十个深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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