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 第191(1/1)

这会儿是阿杼一贯午后小憩的时辰,殿内无人打扰。

半晌,帘子被缓缓的揭开了。

看着脸上乱七八糟沾满了泪的阿杼,宣沛帝蹙着眉伸手抱起了阿杼,又伸手擦着她脸上的泪。

“这几日为着春耕之事实在”

顿了顿,宣沛帝没在说耽搁了时辰的那些朝政之事,只是一下下的拍着阿杼的背,轻声道:“梦里的那些事都是假的,醒了那就不作数了。”

“可朕是真的,阿杼,朕在这呢。”

听阿杼闷闷的应了一声,像是还陷在梦魇里恹恹的模样,宣沛帝想了想,说道:“朕来的时候,就见嘉和靠着窗,在那唉声叹气的提溜个绣棚较劲。”

“她哧溜一下,朕的眼皮都跟着跳一下,就看了几眼,朕都不敢再看了,阿杼,实在不行让嘉和先缓缓吧。”

阿杼的注意力果然顺利的被分散了,她吸了吸鼻子:“圣上可不能诬赖嫔妾。”

“嫔妾看她坐在椅子上就和那上面有针扎她似的模样就眼睛疼,这事真的是嘉和自己提出来的。”

“哦?”

宣沛帝煞有其事的朝着外头看了看,很是疑惑的问道:“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圣上。”

阿杼揪着宣沛帝的衣袖晃了晃。

“嘉和如今也不是那个只会喊着父皇和母妃的小不点了,她大了,会在意旁人的看法这也是难免的。”

是啊,嘉和长大了,所以连旁人都开始格外在意她了虽然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想到已经隐约开始探听他口风的那些人,宣沛帝的脸色瞬间绷紧了些。

他蹙着眉,声音有些低:“嘉和这是瞧见过什么人了?”

啊?

听话题冷不丁转到这的阿杼愣了愣,随后她缓缓的摇了摇头。

“嘉和没和嫔妾提起过瞧着也不像。”

宣沛帝点了点头,随后道:“嘉和的婚事不急,倒是明琛阿杼,你可有什么想法?”

姜府就是挂着个空名,没有什么值得扒拉的人,而阿杼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亲眷需要顾忌,所以她摇摇头。

“此事,圣上和琛儿拿主意就好。”

宫里如今诸皇子之中尚未婚配的就是九皇子了。

而宣沛帝之前就以洪涝之由,下旨暂停选秀之事,至于什么时候恢复大选,却压根都没有提及。

这种实在“高光伟正”的堂堂理由,自然也没有哪个朝臣会糊涂的上谏。

选秀停了,但想相看这些名门闺秀却不是多难的事,宣沛帝笑着揉了揉阿杼的头。

“便是没什么要求,至少也得合眼缘。”

“那就在宫里办个赏花宴,请这些人进宫来,你也瞧瞧。”

宣沛帝的话说到这个份上,阿杼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点着头笑道;“也好。”

看阿杼精神好了许多,宣沛帝才去更衣,脸上因着那阵哭的乱七八糟的阿杼也洗漱了一番,随后换了身衣裳先去了侧殿。

七公主还坐在临窗的位置上,神情严肃的和手上的针线活较劲。

阿杼摆摆手拦住了急忙要去通禀的宫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七公主,神色有些欣慰却也有些怅然。

宫里有尚衣监不说,便是江南道等地方都设有织造局,自然不用七公主有个什么精湛的绣花手艺。

甚至七公主自己从来都不怎么喜欢描花绣鸟的东西。

可她这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试着努力去护着她在意的人。

当孩子懂事的时候,长大也就是在一瞬间的事。

那个调皮捣蛋,惹是生非又最爱窝在她怀里撒娇的“淘气鬼”,如今忽然之间就长大了。

发太后娘娘:长出一口气

姜贵妃有意筹备赏花宴,各宫娘娘闻听此事后自是欣然做陪。

倒是夜里着了风寒,咳疾复发的周昭仪需再度静养,没法去广棠宫赴宴。

如今阿杼同张贵妃关系亲厚,对她这一系的人倒也亲近,听闻周昭仪不适,还特意让人走了一趟钟粹宫。

对着关雎宫的掌事姑姑青榴,周昭仪也十分的客气。

“本宫这也是老毛病了。”

“看这春末的风景好,不自觉贪看些,不想又着了风无甚大碍。”

靠在榻上的周昭仪脸上带着病气,她咳嗽了几声。

“倒是劳烦贵妃娘娘费心。”

鬓边戴着素银簪的青榴神情也妥帖,她还连连宽慰周昭仪:“娘娘贵体要紧,如今且好生将养为宜。”

待又客气了几句,青榴便欠身告退,茗春送了青榴出去,待回来的时候就听周昭仪轻叹了一声。

“圣上亲自下旨选秀暂缓,倒是还费心思在宫中来个“选秀”为九皇子选妃。”

听周昭仪又咳嗽了几声,茗春连忙端了汤药来,碗里只有浅浅的一点:“娘娘,您多少先喝一些。”

因着身子不济,时不时的就要吃药静养,又时一吃就是许久,周昭仪坏了脾胃,时常吃了药就吐出来,御医只得吩咐钟粹宫的宫人少量多次的给周昭仪送。

忍着反胃硬喝了些,周昭仪就推开了药碗,殿外的宫人来禀,说安王在外求见。

周昭仪连忙让茗春收了汤药,又扶着她起身去外殿。

“母妃。”

安王神色匆匆的入殿,这会儿他都顾不得请安,只近前端详着周昭仪的脸色,连连道:“儿臣听说您身子不爽利,可有传御医来仔细看看?”

周昭仪温声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吹吹风有些咳嗽,这几日也懒得出去走动,便想着留在钟粹宫了。”

安王转头看向了茗春,茗春便也道:“娘娘刚刚已经吃了药,身上也松快了些。”

听到这,安王才微微松了口气,周昭仪的身子本就不好,这种旧疾每每反复一次,她就多几分危险。

看着安王松口气后却是满头的细汗,周昭仪连忙让宫人送了茶汤,又让安王就坐。

不想安王却一撩衣袍跪在了周昭仪的身前。

“母妃,四哥如今去了商洛,如今还修起了园子毗邻之地的话平陵山清水秀,气候宜人,若是能去此处静养,想来母妃的咳疾也不会如此反复。”

大元朝宫中对太妃的赡养之事,特别是对生育有功的太妃很是宽和,除非是将新登基的皇帝得罪的死死的,有意压着太妃留在宫里,不然都能去就藩之地颐养天年。

而其他无所出的妃嫔则是去专门的景泰行宫安度晚年。、

看周昭仪一时之间没说话,安王仰面看着她,神色近乎祈求:“母妃,从前太子,太子还是储君之际为着王皇后同张贵妃的恩怨,四哥才不得不站出来。”

“可即便如此,四哥却也从未说过能取而代之的话。”

“儿臣比之太子如何?”

周昭仪没说话,安王自己却先摇了摇头。

“母妃,明琛回来了。”

“即便东宫之位空悬,可眼下父皇的心意,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周昭仪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她在这宫中隐忍了这许多年,她实在是不甘心。

“瑜儿,母妃”

“母妃,从前是您费心照顾孩儿。”

安王的眼泪隐约有些泪光。

“是儿臣不孝,儿臣无能,让母妃身处病中却还是得一直费心惦记,多思多虑,以致身子不济,病情反复。”

“母妃”噙着泪的安王却又笑了起来,他有些欢喜的对周昭仪说起了最后一件事:“儿臣的侧妃有了身孕,将来,将来这个孩子还得您也费心看顾一二呢。”

骤然闻听此事,周昭仪竟是眼前微微有些发晕:“当真?!”

安王连连点头,他看着周昭仪:“是真的,府里的几位大夫请的脉,确是喜脉。”

先帝和宣沛帝的皇子都不少。

可从太子殷明玧起,兄弟几个实在子嗣单薄,便是成婚许久也迟迟没听到添丁的喜讯。

这些年宣沛帝选秀,选出来的秀女十有八九都又指给了这些子嗣不丰的皇子们。

“娘娘,娘娘。”

“母妃!”

看着身子微晃间往后仰倒的周昭仪,安王连忙和茗春扶住了她。

拦住一叠声吩咐着请御医的安王,缓过劲儿的周昭仪脸上除了欣喜还隐约有些释然。

都说龙凤胎是祥瑞,这话落在殷明琛身上何其灵验?

早产数月、尚未满月又在隆冬之月遭遇火灾、两江洪涝替他挡过了暗算,偏偏在这般哀嚎遍野的天灾人祸中安稳无虞

“罢了,罢了。”周昭仪连连摇了摇头,“天意如此。”

她轻轻的拍了拍安王的手:“便是就藩,也不急在这一时,让孙氏安心养胎,待孩子安安稳稳的生出来也不迟。”

安王笑着点点头:“好,全听母妃的。”

关雎宫

为着这场“赏花宴”,各府受邀女眷的画像都已经送到了阿杼的跟前,好歹先有个印象。

耗费数日,千辛万苦咬着牙坚持绣好那对身形膨胀的出奇,圆滚滚两坨黄鹂鸟的七公主选择放过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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