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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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命运馈赠的善果砸得头晕目眩。

可我不想死。

在这个时候, 我竟然还想起殿下偷吻我那夜。

我仰头问，这就是我的因果，我的宿命吗？

这才是故事真正的结局。

沙哑的声音响在耳畔, 惊心动魄。

潇洒好看，未曾更改。

殿下，可不可以请你, 不要忘了我。

我还想陪在殿下身边，看他风华正茂, 看他白发苍苍。好多好多年。

一个紧紧的，仿佛要揉入骨血、今生今世再不分开的拥抱。

「只有你遇见我的时候，因果才形成闭环。」

腹中饥肠辘辘, 我饿的头晕目眩。

春风楼依旧张灯结彩, 却再无小倌凤翎。

可是真的到我快要死了的时候，却生出些不该有的妄念。

苍天垂眼，漠然无言。

从此花朝月夜、岁岁年年，常相见。

我一点也不想死。

当时我想让殿下忘记我, 免他伤怀。

飞雪无言，茫茫成阵。

我是如此眷恋这个有他的人间。

他骑白马的样子，却一如年少。

我身在尘泥, 不敢染指，惟愿他一生圆满。

我是一个很小气的姑娘。

月落重生灯再红。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一面又一面，在我眼里, 都如初见。

我思慕一人, 他如月色温柔皎洁。

一个点，延伸出一条线，环合成一个圆。

他来得那么快, 那么急。

月亮，就应该永远挂在天上。

只是这一次, 再也没有人分我那半个冷馒头。

竟是如此。

我想大喊, 想求救, 可我发不出声音。

我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这就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可是阿苓, 你不该抛下我。」

眉间细雪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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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殿下，也该高坐云台，不染尘埃。

一切都结束了。

十二章衮服, 九旒冠冕。

我望着雪雾里一轮白月亮，痴痴笑起来。

惟有夜雪落在鼻尖，预兆着明年是个好年。

一切的原点，原来是这里。

长街尽头, 却有马蹄踏雪而来。

好吧, 其实我没有那么宽容大量。

无可更改的因果, 于此处闭合, 发出「咔哒」声响。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年轻的新皇在山呼万岁中登基，开启他煌煌盛世。

我怔怔抬眼, 竟不知这眼前的一切，是否是苍天垂怜，赠我临死前一场幻梦。

悬在眉睫，如同泪珠。

人们常说, 有人牵挂的鬼魂, 会寸步不离地跟在那个人身边。

悄无声息，饿死在旧岁的最后一个雪夜。

我真正想说的，是——

「在这条光阴长河里。」

原来如此。

兜兜转转, 回到彼此身边。

而无名无姓的小乞儿。

哭哭笑笑，竟不知如何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