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世纪婚礼(2/3)
娄席景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听好了啊，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苏汶婧把手机往身后一藏：“没干嘛。”
“行了，上去吧。”
就那么一秒，他侧着脸，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出他侧脸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还有唇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数。”
门开了一条缝。
杜柏司沉默了两秒，开口：“水。”
温什言坐在床上，婚纱铺开，像一朵盛放的云，阳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你干嘛呢？”
杜柏司抱着温什言往外走，走的步子稳，没有在比今天更稳的时刻了。
苏汶婧脸腾地红了。
汪英梵在旁边起哄：“哎哟哎哟，这话说的。”
温什言被抱上车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那片花海。
杜柏司这次答得很快：“钱。”
娄席景：“……”
叁个女人凑在一起，对着镜子各种凹造型，苏汶婧嫌弃娄席景的拍照技术，娄席景嫌弃苏汶婧的表情管理，温什言夹在中间笑得不行，她俩怎么和刚见面时一样，敌我不分的。
温什言笑了：“不会很多吧。”
他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就那么看着她。
“言言。”
汪英梵又掏，掏空了口袋，回头看杜柏司。
温琦之。
“不对。”
但他来了。
“会不会太夸张了？”
“别想了，姐姐的。”
“没数是几个意思？”
温什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娄妈咪你们的伴娘团怎么混进去个男的？】
“不给。”
温什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娄席景拍完把照片发到了网上。
她靠在杜柏司怀里，忽然问：
“是过得不好，但现在好了。”
汪英梵带头掏，一沓一沓的红包往里塞，从门缝底下塞进去。
温什言以为他不会来。
他直接上手抢，苏汶婧躲，两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最后苏汶侑还是抢到了，看见那条评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今天太美了。
“行了，别煽情了，待会儿还要拍照呢。”
“我怎么没出息了？我妈再婚的时候我随了一千万，她说好了回头还我，结果现在孩子都生了，钱呢？”
温什言住的那层楼被伴娘团守得严严实实，门关着，里面传来娄席景的声音：
杜柏司：“那是他猜的，不是我。”
“算你厉害。”
杜柏司从车上下来，西装笔挺，衬得他整个人修长挺拔，他头顶卡着副墨镜，太阳太烈，眯着眼往楼上看。
杜柏司开口，声音淡淡的：“你妈生孩子，你随礼？”
汪英梵正要挤进去，被季洛希一把拽回来：
季洛希想了想：“泥？”
温什言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杜柏司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汪英梵脱口而出：“水？”
“急什么，还有脑筋急转弯呢。”
门开了。
“老大，我没钱了。”
秒赞无数。
本来是发给伴娘群里的，不知道被谁转了出去，然后就——
杜柏司低头看她：“紧张吗。”
苏汶婧刷着手机，看见评论区，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紧张。”季洛希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年。”
“你请了多少人？”
里面传来苏汶婧的笑声：
娄席景：“……你刚才不是猜过了吗？”
“想进来？红包呢？”
新郎团的车队在酒店门口停了一排，全是黑色，只有头车是白色的，车头扎着鲜花，阳光一照，亮得晃眼。
“我老婆，就是要最好的。”
【叁秒钟我要他全部资料！】
场地选在京郊一座私人庄园里，草坪铺满鲜花，白的粉的香槟色的玫瑰，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仪式台。
“我知道你没崩，但我也知道，你那四年过得不好。”
苏汶侑挑眉，伸手：
杜柏司吻了吻她额头：“不用紧张，有我。”
仪式台搭在一棵老槐树下，树枝上挂满了水晶挂饰，风一吹，叮当作响。
“不夸张。”
他只是看着温什言。
季洛希踹他一脚：“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站定，看见花海尽头站着的那个身影，愣了一下。
汪英梵在后面推他：
杜柏司没理她，径直走进去。
温什言想了想，诚实道：“有一点。”
吉时到了。
娄席景站在门口，叉着腰：
娄席景和苏汶婧站在旁边，一个捂嘴笑，一个眼睛有点红。
娄席景举着手机凑过来：
“什么急转弯？”
里面传来苏汶婧的笑声：
【我靠这帅哥谁啊！！】
婚礼在室外。
“我没崩。”
季洛希懒得理他，往楼上看了一眼。
“大概几百号人吧。”
“看什么呢？”
她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嘴角噙着笑。
“我那会儿收到你打过来的电话，我以为你会崩溃。”
【这颜值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拿来。”
“来来来，先拍几张。”
杜柏司没理他。
汪英梵啧了一声：“四年算什么，我等我妈二婚的礼金等了八年。”
“我不紧张。”
接亲的阵仗不大，但也不小。
“看你。”
宾客已经到齐了。
“不对。”
温琦之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
温琦之站在花海那头，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花白了大半，但腰背挺直，站在那里，像个体面的陌生人。
美得他有点恍惚。
温什言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偏了偏头，轻声说：
“对，姐姐的。”
苏汶婧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他站起身，俯身，手臂穿过她腿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看她盘起的发，看她发间的皇冠，看她耳垂上那两颗蓝色的钻，看她无指根上那枚他四年前亲手制作的戒指，她戴了那颗，而不是求婚时的。
杜柏司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红包，厚得离谱，从门缝塞进去。
苏汶侑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点笑。
他把手机还给苏汶婧，语气淡淡的：
“真不紧张？”
季洛希也下来了，西装穿得规规矩矩，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站在汪英梵旁边，。
“那不是随礼，是借！”汪英梵强调，“借懂吗？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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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柏司回过神，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仰着脸看她。
爆了。
“紧张不？”
苏汶侑全程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着，手搭在扶手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没动。
杜柏司停住了。
她爸。
温什言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不是没见过，是刻意不见。
车停在入口，杜柏司先下去，然后伸手，把她扶下来。
汪英梵从后面那辆车下来，西装被他穿得松松垮垮，领带歪着，一看就是随便系的，他走到杜柏司身边，拍拍他肩膀：
“我靠，真大佬。”
苏汶侑在旁边看见她打字，凑过来：
她开了个小号，白头，在热评底下回了一条：
“行行行，算你过。下一题，什么东西越分越少，越合越多？”
他看见温什言，笑了笑，朝她走过来。
她知道今天是什么阵仗，五网官宣，满城大屏，媒体蹲守，热搜霸榜，这是一场世纪婚礼，哪怕她不想承认，事实就是事实。
季洛希也笑，拍了两下手。
“走啊，愣着干嘛？”
但镜头扫过他时，他还是入镜了。
“不够不够！再来！”
里面安静了一秒，然后娄席景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