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8)

&esp;&esp;她缓了会儿，干笑两声：“我，我，我就是看你手上有血，想擦一擦，没别的意思，我绝对没有占你便宜，我……我……”

&esp;&esp;她深呼吸几口气，转移视线，不经意间看到他鲜红的手掌，愣了愣，慌忙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手伸出去一半，犹豫了。

&esp;&esp;他轻咳了一声，淡淡开口。

&esp;&esp;于呦呦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脸一红，激动地连连摆手。

&esp;&esp;“我……”于呦呦我了半天，也没说出来，总不能说，因为觉得他有血光之灾，准备保护他吧，这说出来，他不把她当神经病才怪。

&esp;&esp;这种感觉他从未体会过，觉得陌生又痴迷，好想一直这么看下去。

&esp;&esp;于呦呦听他这么一说，吓得慌忙松开手，坐在旁边不知所措，低着头，不敢看他，她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可惜她也没有这个技能呀。

&esp;&esp;于呦呦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糟糕，心跳也加速了。

&esp;&esp;她正踌躇间，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刘桂花女士打来的，她如释重负地接起。

&esp;&esp;于呦呦看着慢慢被染红的床单，心里的害怕和内疚倍增，脑海里出现了各种可能出现的结果，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慌，她失控地抓住医生的手，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满泪痕，眨巴着水润润的大眼睛，梨花带雨地看着医生：“医生，他没事吧，他流了好多血，需不需要输血，我可以输，我血多，我不怕疼。”

&esp;&esp;刚关上门，突然她的小脑袋又从门缝里露了出来，她尴尬地笑笑：“嘿嘿，书包忘记拿了，打扰了打扰了。”说着，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拿起书包，刚准备走，突然江言舟开口了。

&esp;&esp;于呦呦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esp;&esp;江言舟看着她着急得脸都红了的样子，嘴角微不可闻的扬了扬。

&esp;&esp;他嗓音低沉，有点撩人的味道。

&esp;&esp;江言舟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esp;&esp;于呦呦则不一样，她三心二意，沉不下心，做一道题目，玩一下手机，做一道题目，画一会儿画，做一道题目，发一会儿呆，最后干脆直接望着他发呆。

&esp;&esp;“于呦呦。”

&esp;&esp;她没有将反驳的话说出口，护士已经将床单换好，走了病房。

&esp;&esp;她咬着嘴唇，动作利索地将衣袖卷起来，伸出白皙的胳臂，明明眼神躲闪，心里害怕，却装作什么都不怕的样子，看着怪可爱的。

是去了一家咖啡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开始拿出课本做作业。

&esp;&esp;江言舟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她仔细擦拭自己手心的场景，他静静地看着她，她的皮肤很白，细软的头发随意地别在耳后，乖乖巧巧的；她的手很软，也很暖，他感觉一股暖意从手臂蔓延到脸上，脸热热的，心脏也跳动很快。

&esp;&esp;医生将两人打量了一番，看着她红润的脸，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明白，叔叔懂，同学。”

&esp;&esp;江言舟做起作业来总是很认真，会自觉忽略掉身边的人和事。

&esp;&esp;结果……他还是醒了。

&esp;&esp;于呦呦愣了愣，刚想摇头，结果江言舟已经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

&esp;&esp;

&esp;&esp;他看了许久，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性。

&esp;&esp;如果新同学知道他受伤是因为她，会怎样？

&esp;&esp;果然……还是来了。

&esp;&esp;她矛盾地闭眼想了想，小声嘀咕：“这……应该不算牵手？不算不算，这是非常情况下的非常选择，绝对不算……”她自问自答了半天，最后鼓起勇气牵起他的手，认真仔细地擦拭每一寸肌肤。

&esp;&esp;于呦呦坐在病床边，支着下巴，歪头看他熟睡的脸，他嘴唇有些发白，皮肤白皙、细腻，没有任何瑕疵，鼻梁高挺……这样静谧的样子比他平时看着温暖多了，至少不会冷冰冰的怼她。

&esp;&esp;刚走了一步，突然天上掉下一个小花盆。

&esp;&esp;——男朋友？

&esp;&esp;于呦呦被他一叫，愣愣地回头。

&esp;&esp;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esp;&esp;她急着想解释，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想不到更多的词。

&esp;&esp;于呦呦想推他，没来得及，只听砰地一声，花盆碎裂一地。

&esp;&esp;她发现他的睫毛很长，皮肤很白，写字的手很修长，看着居然觉得有点赏心悦目，好像一点都不无聊。

&esp;&esp;说完，医生笑着走了出去。

&esp;&esp;于呦呦看着倒在地上的他，焦急不已。

&esp;&esp;说完，不等江言舟再开口，她快速地走出病房。

&esp;&esp;“你在干嘛？”

&esp;&esp;于呦呦见状，自顾自地坐在他对面，也拿出课本，学着他的样子做作业。

&esp;&esp;“如果你是要道歉，那不必了。”

&esp;&esp;于呦呦背靠在冰冷的墙上，心里五味陈杂。

&esp;&esp;于呦呦慌忙也收拾好，跟着他一起走出咖啡厅。

&esp;&esp;“不不不，不是，同学。”

&esp;&esp;江言舟本想说什么，对上她黑亮的眸子，深呼吸一口气，闭嘴，还是不要说她好了。

&esp;&esp;等到江言舟做完，已经快七点，江言舟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esp;&esp;她擦得很小心翼翼，生怕弄醒他。

&esp;&esp;这次，彻底把新同学给害了。

&esp;&esp;江言舟做完一科，抬头看她，发现她刚刚倒是很难得地保持了安静。

&esp;&esp;顿时房间一片安静，只剩下他们两人。

&esp;&esp;医生见她这么紧张江言舟，忍不住打趣问：“男朋友？”

&esp;&esp;于呦呦看着江言舟逐渐湿润的头发，害怕得直哆嗦，她慌慌张张拨打了120，等待的时光不知所措。

&esp;&esp;30分钟后，于呦呦站在病床边，看着医生护士忙前忙后，自己的脚像是定住了一般，抬不起来，脑子一片混乱，木讷地看着医生检查。

&esp;&esp;“那……你现在还握着，是想占我便宜？嗯？”

&esp;&esp;江言舟见从她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esp;&esp;于呦呦尴尬地扬了扬手里的手机：“那个……我妈催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esp;&esp;江言舟刚走了几步，发现于呦呦还跟着他，崩溃问：“为什么跟着我？”

&esp;&esp;她跟刘桂花女士聊了几句话，匆忙挂断了电话。

&esp;&esp;还好，救护车来得很快。

&esp;&esp;她看了他一眼，脸因为害羞变得通红，心跳了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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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于呦呦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虚地笑了笑：“应该的应该的，我们是同桌嘛。”

&esp;&esp;听他说完，于呦呦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来了，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像是在安抚自己一般。

&esp;&esp;江言舟见状，冷冷地问：“想喝？”

&esp;&esp;好像是男朋友也不错。

&esp;&esp;于呦呦躲闪目光，将眼神落在江言舟面前的咖啡上，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esp;&esp;“不，不是。”

&esp;&esp;于呦呦看着他的背影一脸懵逼，不是，医生，你懂什么？我们真的是同学啊。

&esp;&esp;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给人的感觉很和善，他看了看于呦呦，笑了笑，将她的手臂放下来，柔声说：“放心吧，他没事，血已经止住了，只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esp;&esp;于呦呦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了。

&esp;&esp;“谢谢。”

&esp;&esp;她想着想着，脸再次热起来，红红的。

&esp;&esp;于呦呦看着看着有些着迷了，她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刚刚医生问的话。

&esp;&esp;江言舟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一片湿润，下一秒，他晕倒在地……

&esp;&esp;说完，她逃也似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