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节(3/3)

nbsp;&esp;&esp;陈宗贤又看向细柳,干裂的唇绷出数道血痕:“周盈时,你是周盈时……”

&esp;&esp;“那你可知,还有一个人的手上,也沾着你爹的血?”

&esp;&esp;外面天色青灰,忽然下起了小雨,郑鹜被永嘉皇帝姜寰拘在内阁里久了,他与蒋牧二人又三番四次遭到断水断食的对待,他的身体一下子垮了,自新皇登基至今,他一直在家中养病。

&esp;&esp;家中只有几个老仆,都不多话,郑鹜一个人在书房中坐着,自听见细柳与陆雨梧去了诏狱的消息,便让人摆上来两盏茶放着。

&esp;&esp;他面前摆着一卷翻开的书,但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他仍然盯着那一页出神,没有要翻页的意思。

&esp;&esp;“老爷,小陆大人来了。”

&esp;&esp;外面,老仆说道。

&esp;&esp;郑鹜堪堪回神,反应了片刻,抬头:“只有他一个人?”

&esp;&esp;“是。”那老仆低声应道。

&esp;&esp;很快,老仆将陆雨梧请进了书房中,外面雨声沙沙的,郑鹜抬头看他,他身上沾着湿润的雨露:“我以为,细柳姑娘也会来。”

&esp;&esp;陆雨梧看向案几上放着的两盏茶,他的声音裹了一分哑:“您知道她是谁?”

&esp;&esp;“知道。”

&esp;&esp;郑鹜点头。

&esp;&esp;“一直知道?”

&esp;&esp;“一直知道。”

&esp;&esp;书房中陡然一静,陆雨梧转过脸来,窗外淡薄的天光映照他那张苍白秀整的面庞,他抬手握住茶碗,指节却骤然收紧,茶碗一下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esp;&esp;“既然您早就知道,那您为何不告诉我!”

&esp;&esp;陆雨梧喉咙发紧。

&esp;&esp;“只有她忘记自己,所有人都忘记周盈时,她才可以被允许活下去,为了保下她,无论是玉海棠,还是我,都必须守住这个秘密。”

&esp;&esp;郑鹜坐在书案后,徐徐说道。

&esp;&esp;陆雨梧想起周世叔的《茏园手记》,想起杨雍从明园旧人口中探查到的消息,他发现自己竟然从来都不了解自己的老师:“我从前竟不知,原来老师您与周世叔相识,非但如此,您还与先太子来往过,是吗?”

&esp;&esp;郑鹜唇边浮出一抹苦笑:“我本是一个将死的罪官,除了你祖父,便是先太子赏识我,我原本已绝了再仕之心,但先太子贤明仁厚,对我这么一个下过大狱,一身功名尽数被革除的罪官,竟也礼贤下士,三请四请,我是因为先太子的缘故,才会与周昀相识。”

&esp;&esp;“当年因为一个杜元恕,庆元那桩贪腐大案闹得太大了,非只是盐政官,还牵连了庆元数名盐商,因为先太子的授意,周昀查得极深极狠,牵连官员无数,直到钟家出了事,先帝与先太子在干元殿争吵过后,先帝便将先太子禁足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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