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喜欢(2/5)

「什麽？」姿宜的语气略显不悦，似乎被他的反应给惹怒了，「什麽叫凭什麽？人家都跟你告白了，你怎麽可以什麽都不说啊？连讯息都不回，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进来吧……」

她看着他y沉的表情，心里虽然很不好受，却不断浮现起一gu奇怪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他不太友善的态度，还是因为在这个闷热的季节里，他却穿着稍显厚重的高领针织衫；她总觉得他今天显得特别浮躁，就像她在礼堂第一次遇见他时的情境。

「好！直接去问清楚吧！」

「憬言，」

她不知道自己突然这样过去找他，会不会造成他的困扰？毕竟他们的关系也还没到那麽深厚。可是，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是办法，实在太令她煎熬了

只见他白皙而纤瘦的前臂上，有两处清晰可见的大块瘀青。那青紫se的伤口显然已经事隔几天了，她猜想这或许和他这几日请假的原因有关。

「他在认识你之前就有追踪你的ig了啊，而且你的直播他几乎都会看，说你跟猫咪互动的直播很可ai，所以你是他的猫咪nv神。」

「暮华？」

与他四目相交，那人的眼神像是盯着猎物的狼，流露着恶意与意犹未尽的欢愉，彷佛他现在所有的痛楚，都是愉悦他们的乐趣。

焦灼而su麻的触感，顺着全身的血ye冲进了大脑。一gu剧烈的疼痛伴随着晕眩感席卷而来，却令他的jg神瞬间清醒了过来。

「喂！si娘pa0，醒醒啊！才刚开始欸！」

他还是没有说话，朦胧而迷离的眼神却好像道尽了一切，她能感受到被忧伤与无望笼罩的他，已经陷入了情绪的沼泽中，好似下一刻他就会被拖进忧郁的黑洞中，从此灰飞烟灭。

那些人彷佛得到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暗示，开始躁动而欢呼了起来。

他没有回应，脸se依旧黯然。

那一刻，她感觉到他的脸se黯淡了几分，面露尴尬和迟疑的神se，似乎微微透着不安。

他突然紧皱了眉头，弓起肩膀，被姿宜抓住的手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发出一声闷哼。虽然只有一下子，他瞬间面露的痛苦却被她和姿宜看在眼底。

「蛤？」这下换她惊呼了。诧异完才发现自己音量太大，她下意识地摀住了嘴，但她突然很庆幸自己不是一只狗狗，不然自己现在肯定摇着尾巴摇个不停！

见他还是没反应，她担心地抚上他的手臂。

他家是一栋独栋的透天住宅，纯白而简约的设计感带有北欧风格的雅韵，能看得出来他的家庭背景应该也不容小觑。这也难怪他浑身都散发着音乐人的气质，能学会那麽多种乐器，应该也是个家境不错的孩子吧！

虽然是透过对讲机，但他细致而纯净的嗓音还是让她立刻认了出来。几天没见了，听见他的声音让她有些紧张了起来。

「没事了。」

胀痛的脑子在顷刻间被恐惧填满，肾上腺素飙升的他激烈地挣扎了起来，用手肘和额头撞开了抓住他的那两名少年，再一脚踢开那人的手。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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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开心以後，还是涌上了寂寞与无奈的情绪。

那个不断出现於他的梦魇中，侵蚀着他的理智和自尊的，那个人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最後，她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他冰冷而颤抖的手。他的手像婴儿一样稚neng而纤细，却柔弱得彷佛她再用力一点就会支离破碎，她小心地放轻了力道和呼x1，深怕自己难掩内心激动的情绪。

「嗯？」

她触碰到他的时候，才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此刻的他就像一个随时会破碎的娃娃，她必须小心而温柔地对待他。

在沉默了半晌後，他开了口。

脑子和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右耳不断传来剧烈的疼痛。

可是奇蹟并没有出现。

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朝着趴在地上的他挥去。一阵接着一阵的痛楚让他发出了痛苦的sheny1n，用被绑住的手护住自己的头部，不断地在心里祈求这一切赶快停止。

带头的那人再度来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粗鲁地强迫他抬起了头。那人的力气很大，他一度觉得下巴的骨头快被他给捏碎了。

她深x1了一口气，接着眼神坚定地站了起身。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呆站在他家门口。

「为什麽不开门？」姿宜坚持着，「我都来了，好歹也让我进去坐坐吧。」

「什麽？谁？」

他们冷眼看着奄奄一息的他，因疼痛而颤抖的身躯，又发出了刺耳且尖锐的笑声。

没隔多久，对讲机便传来了回应。

身边的少年们再度围了上来，在一旁叫嚣着。

面对姿宜的提议，她显得有些迟疑。

「我、我真的可以吗？」她犹豫地问。

「暮华也很担心你，所以我邀她一起过来了。」姿宜说。

他颤抖的手握住了门把，後退一步，准备阖上门，姿宜却眼明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等一下！我们还没说完！」

他僵在门口，说话开始结巴了起来，「你、你怎麽来了？」

「讲过什麽？」

「憬言，你还好吗？」

没头没尾地，他喃喃自语着。

姿宜彷佛察觉到什麽，将他的手扯向自己，飞速地掀开他的袖子；他着急地想阻止，却来不及了。

她着急地追问着，他却再也没有开口。

「我们今天来g点刺激的吧。」

那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那侵略的眼神瞬间让他感觉到一gu反胃的恶心感。他用力甩过头，挣脱开那人掐住他下巴的手，但这个动作似乎惹恼了那人，抬手又是一个火辣辣的巴掌甩在他脸上，打得他又是一阵晕眩。

他没有说话，只是移开了视线。

听姿宜讲完以後，她的怒气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了，取而代之的是受宠若惊的幸福感，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发烫！像沸腾了一百零五度的滚烫！

「请问哪里找？」

正当他还感到莫名其妙时，有两个少年上前压住了他的躯g，让他以面向下的方式趴在地上；那人绕到他身後，蹲下身，撩起了他的上衣，接着一手用力掐着并按住他的腰间，一手绕过他的腰、0上了他的皮带，他立刻意识到他们接下来要做些什麽了。

他从昏迷中醒来，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那人晃着手里的电击bang，面露得意的神情，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在厕所，方才被他们打晕了过去，而这场霸凌游戏也还没结束。他努力想看清楚那人的面孔，但疼痛和晕眩却让他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喂，谁准你睡着的？」

「陈憬言，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姿宜上前了一步，显得不太开心，「你知道自己这样很没礼貌吗？你至少也要让人家知道你在想什麽吧？」

直到她终於回过了神，找回自己的声音，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憬言」

「还能有什麽事？」姿宜翻了一个白眼，「听说你这几天都请病假，身为你的表妹当然要来关心你的状况啊！」

「g！你taade不说是吗？」姿宜气得爆出了粗口，接着她忿忿地转身，丢下一句「没关系，我直接去问你妈」，便怒气冲冲地边拨打手机边走了。

在姿宜的带领下，她们终於走到了他的家门口。

「陈憬言，这taade是怎麽回事？」姿宜终於爆怒了：「哪个王八蛋把你打成这样？你报警了没？」

「是我。」姿宜对着对讲机说，「我有事找你，帮我开个门。」

「什麽？」他的回答让她有些不敢置信，x口像是被人重重一击，难受得让她快喘不过气，「不、不是，我是说，为什麽？」

「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下，好吗？」

他戴着口罩的面容似乎略显疲倦，却在看见门口的她後，身t猛然一震。

再度深深地x1了一口气，她按下了他家的门铃。

最後，他说出了一个名字。

既然没有不喜欢她，又为什麽突然不理她呢？是有什麽难言之隐，还是不想和她有进一步的关系了？她明明也没有问他要不要做她的男朋友啊，其实只是待在他身边，就足够让她感到幸福了

「总b自己胡思乱想好吧！」姿宜拍了拍她的肩膀，「去问个清楚，才能让自己好过一些呀。」

「陈憬言，」她开口轻唤：「你怎麽了？」

「陈憬言，这是怎麽回事？」

果不其然，他的左脸颊颧骨上也有一大块突兀的瘀青，还有一处像是被菸蒂烫伤的伤疤，嘴角也能看出有未癒合的结痂。

「靠杯，真假啦！但猫咪nv神是三小啦！」

他似乎因她的疑问而怔愣住了，眼神飘移不定，像是害怕而心虚的情绪。

见他慌张地ch0u回手，面有难se地垂头不语，姿宜开始激动了起来，而後像是发现了什麽地顿了顿，冷不防地伸手扯开了他脸上的口罩。

他脸上严重的伤痕让她惊吓得掩住了嘴，刺痛不已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彷佛快从她的喉咙跳了出来。只是她却好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情，「他怎麽可能讨厌你，你是他的nv神耶！」

想到这里，她的笑容逐渐淡去，沉默了下来。

「潘玮弘。」

他摇摇头，依旧紧紧抿着薄唇。她看见了他眼底溢出的不安和恐惧，在眼眶打转。

「还没结束欸，你可得让我们尽尽兴啊！」

他似乎叹了一口气，「好吧，等我一下。」

「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他都没跟你讲过吗？」

直到他止不住悲伤地潸然泪下，落在她的手背上。

在她的搀扶下，他们进到了屋内，她让他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从包包里拿出面纸，轻轻地擦拭着他脸上的冷汗。

「仔细一看，其实你长得挺标志的耶。」

而还呆站在原地的她，只是楞楞地盯着他受伤的脸颊。

「沈姿宜！」

他又再度陷入了一阵沉默，似乎在犹豫着什麽，「我没事了，明天在学校见就好了。」

悲伤彷佛在一瞬间将她卷入冰冷的汪洋中，刺痛了她悬在空中的那颗心。她恨不得现在立刻上前一把抱住他，但他的疏离还是让她怯步了。

他被姿宜的举动吓着了，连忙掩住受伤的地方，急着想抢回口罩，但姿宜哪能那麽轻易放过他，她直接把口罩扔在地上，挥开他挡在脸上的手。

「他们回来了。」

那人站起身，对身边的少年们使了个眼se。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被皮带捆绑住了。他们的声音化成了一点一滴渗入他肌肤的恐惧，他感觉自己的呼x1渐渐急促了起来；他以为只要忍一下就会结束了，但他们似乎没有要这麽轻易放过他的意思。

姿宜发现了她的落寞，想了想，开口问道：「还是你要直接去他家找他？」

门被缓缓地推开来。

闻言，他的神se微愠，沉下了脸，「凭什麽？」

他紧抿着苍白的嘴唇，始终保持着沉默。

「回去吧」

「……」那头的他沉默了一下，才回应：「有什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