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
兵过来。那些士兵不知何故,但见如此妖艳的女将呼唤自己,顿时屁颠屁颠地奔
了过来,口中称呼:「姑娘,何事唤我?」
杨梅令人拿了草绳,将她木钳上的碎石,捆绑在长杆的顶端。
那箱子里,共有十余块碎石,那士兵手中的长杆一一绑上,正好相差无几。
杨梅夺了其中一名士兵的杆子,亲自走到铁笼边,将杆子伸进笼里,朝着杨排风
身上戳去。
杨排风不明就里,又要伸手去抓。不料,她的手心刚触碰到杆子顶端的碎石,
整个人便如遭受了重物撞击那般,远远地被甩了出去。
「啊!这……」穆桂英正在庆幸侬夏卿没有选上自己,但见杨排风在铁笼里
困兽犹斗,所有人都奈何不了她。可是一转眼,她竟被杨梅轻轻地甩了出去,实
在大出意料之外,面色不由地变了变。
原来,娅王阿侬手中所使的雷光锏,是出自昆仑山绝顶之上,禁受千万年雷
击的奇石。当初阿侬寻到这块奇石,令人搬到山下,打造成了那把绝世神兵。余
下来的碎石,虽失去了万钧之力,却也自蕴雷霆,触着依然有所震动。
在长杆子上系了这些碎石,便也带了雷霆神力,杨排风哪里能想得到这一点?
一时粗心大意,便着了杨梅的道。
遭了电击的杨排风,在沙地上痛苦地扭曲了一阵,这才又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些士兵领悟了杨梅的示范,也纷纷拿着长杆,朝着她的身上戳过去。
杨排风不敢再接杆头,不停地躲避着。她身上虽已是千疮百孔,但身法依然
矫健,步若游龙,那些士兵居然连她的一根毫毛都触碰不到。
「杨排风!」阿侬忽然大叫一声,有如夜枭的凄厉,震得在场的众人无不胆
战心惊,「你要是再敢反抗,老身便一刀掏了金花姑娘的心肺!」阿侬说着,已
从台子上跳了下来,一把揪起跪在地上簌簌发抖的杨金花。不知何时,她的手中,
已多了一把寒光煜煜的尖刀,顶到了杨金花的胸口上。
「啊!不要!」穆桂英面色大变,急忙扑到了阿侬的腿边,「娅王,求你不
要伤害她!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请你留她一条性命!」
穆桂英是拼上了自己一辈子的声誉和下半身的尊贵荣宠才救下的女儿,如果
此时杨金花平白无故地丧命于此,那所做的一切,便全都白费了。
「穆桂英,你求老身没用!你倒不如好好求求你的丫鬟,让她乖乖听话,免
得老身刀头见血!」阿侬狰狞着脸喝道。
穆桂英无奈,只得转而去求杨排风。她的双臂也被反剪到了身后,身子前行,
只要双膝交替。每一次移动膝盖,地上的鹅卵石地烙得她整条小腿隐隐作痛。可
眼下她已是顾不得那么多,一头扑到了铁栅边,对着笼里的杨排风苦苦恳求起来:
「排风,我,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但是……但是这一次,求你听从
了他们的话,莫要再作无谓的抵抗!」
杨排风也素来宠爱那位天波府的大小姐,视如己出,见阿侬拿她的性命相威
胁,心里已是颤抖不止,此时又听穆元帅如此恳求,顿时软下心来,点头道:
「元帅,即便你不开口,排风又如何忍心伤了小姐的性命?」
一旁的侬夏卿忽然笑道:「早知如此,刚才乖乖地参加角斗,不就什么事都
没有了吗?」
冲突被化解了。僮民们又开始呐喊起来,「杨门女将」的呼声,震天彻地。
在他们的这个铁笼里,何时出现过身份如此高贵的女人?更何况,天波府的名号
早已贯彻四海,即使如今对立成敌,但对英雄的敬畏,任谁都是一样的。
「吼!究竟是打,还是不打?」暹罗力士往后拢了拢头发,系成一束。她早
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大声地催促道。
「这,这一场,暹罗力士对战杨门女将……呃……对了,杨排风!」老者一
宣布开战,便抱着头从铁笼里钻了出去,生怕二人动起手来,殃及自身。
杨排风既然应战,便也不再与那些喽啰纠缠,转过身来,面对着身材远比自
己粗壮数倍的暹罗力士。
暹罗力士舒展了一下筋骨,根本没把这个皮肤与她一般黝黑,身型却远不如
自己的女人放在眼里。她虽然没有和红蝴蝶角斗过,但只要遇上她的人,还没有
一个能活着从这个笼子里出去的。她大吼一声,忽然足下生风,身子有如一枚在
空中旋转的飞石,朝着杨排风猛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