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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沉拿起温水杯，试了试温度刚好，凑到陈瓒嘴边。陈瓒微微仰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要去厕所吗？”等他喝完水余沉问。

余沉弯了弯嘴角，笑了。

余沉笑意更深。虽然他被何文秀问这些的时候，也这么窘迫。现在换成陈瓒被问，他居然觉得挺有意思。

“周老师本来说想带同学们过来探望，我让我妈先回绝了。”余沉继续说着，轻轻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之后他们会不会再来。”

陈瓒还没完全醒透，目光有点发懵。后背的瘀伤还疼，他慢慢挪着身子靠坐起来，余沉伸手托住他的后背帮他借力。

“一般你眼睛睁开就要过来找我，今天安静得比较反常。”余沉说，“我妈问过了，今天就能腾出双人病房，咱们恢复得还行，晚上就能搬过去。”

“那擦擦手，吃饭吧。”余沉拿出保温桶。

病房里静了下来，两人低头默默吃饭。

“是啊，我猜到你还在睡。”余沉点点头，语气带点认真的笑意，“可以啊陈小瓒，睡眠质量显著提高，继续保持。”

好吧。

认真地贴着唇瓣，感受那一点温热，还有平稳的呼吸。

完全没有吵醒床上的人。

快半个月没做题，他心里没底。现在好些了，手能握住笔，精神也撑得住，他想着有空可以写几套模拟卷。

“她也已经接受，我不是原来那个余沉了。”

“那……之后要不要告诉她，还有外婆，你的真实身份？”陈瓒看着他。

“……我想问，阿姨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俩的事情了？”陈瓒说，“最近看到我，她都会问我一些……问题。”

“猜到了？”陈瓒看着他。

光是脑补那个场面，余沉都觉得尴尬。

余沉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低声说，“嘴巴有点干，先坐起来，喂你喝点水。”

“嗯。”余沉伸手护了一下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等会儿护士有空就过来帮忙，再观察几天，应该就能出院了。”

陈瓒稍微感受了一下，摇摇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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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沉咽下一口米饭，顿了几秒，正要开口。

“……这罐头，是外婆熬的吗？”陈瓒愣了一下。

笑的时候气流扫过去，陈瓒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陈瓒愣了愣：“我？”

陈瓒抿了抿唇，表示认同。

陈瓒听完，眼睛亮了一点。

两个人齐齐愣了愣。

陈瓒愣了愣：“已经到吃饭时间了？”

看清面前俯身的余沉，他先愣了一下，随后眨了眨眼，眼尾很快也弯起来，小幅度地抬头，鼻尖碰了碰余沉的鼻尖。

五十步笑百步。

他静静看了他好久，俯下身，轻轻贴上陈瓒的嘴唇。

“问你什么？”余沉忍不住弯起嘴角。

然后他重新和余沉对视。

“嗯，她知道了。”余沉说。

他打开保温桶，里面的饭菜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不用担心。”余沉咳了声，“我妈没说什么，她没有反对。”

余沉点点头，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上面的牙印现在还有点模糊的印子。

他叹口气：“你啃得太狠了，想看不到也难。”

“你……”陈瓒也同时出声。

陈瓒沉默，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脖子，把病号服也往下拉了拉。

递过筷子勺子，他们俩对坐着慢慢吃饭。

“醒了？”余沉小声问。

陈瓒轻咳一下：“比如以后想考哪儿，家里的情况，喜欢吃什么做什么，还有……我对你的看法之类的。”

“你告诉她的吗？”陈瓒语气似乎有点期待。

“应该是你告诉她的。”余沉说。

“好。”陈瓒应了一声。

“你想说什么？”余沉看着他。

是个又轻又软的长吻。

“嗯，外婆托我妈带过来的。”余沉说，“还有你要的卷子，也一起拿来了，吃完饭写吧。”

余沉：“……”

“今晚就能搬？”他声音还有点哑，不自觉往余沉那边靠了靠，后背一动，轻轻抽了口气。

陈瓒睡得难得安稳。他没打什么石膏，看着不像伤得多惨烈，其实身上都是天花板砸下来的挫伤。就比如现在，余沉清楚，他被病号服遮住的腰背，上面全是大片大片的淤青。

陈瓒点点头，声音有些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