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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当时正在殿里看内务府送来的册子，见皇帝进来连忙起身行礼：“陛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萧时衍进来时手里还提着食盒，笑着给皇后行礼，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儿臣前几日让人弄点新茶，说是今年的茶顶好，想着母后爱喝茶，就送些来给母后尝尝。”他把食盒里那罐茶取出来放在桌上，又说道，“今天来得不巧，方才在门口碰见父皇的步辇过去，听说父皇来母后这了，儿臣没敢进来打扰。”

等到皇帝走后，宫女才来禀报道：“娘娘，今日五皇子来请安了，正在外面候着呢。”

他把那奏折扔回给三皇子，冷声道：“你这个折子递得可真及时，你大哥府上今天藏甲胄，你明天就全知道了。你在你大哥府上安了多少人？要不要朕替你数一数？”

也不知下一个帝后又该如何呢？

大皇子跟三皇子同时跪下去，他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儿臣不敢。”

“你们俩都给朕滚回府里闭门思过去。没朕的旨意不许出门，不许见客，不许递折子。”皇帝说完甩袖子走回台阶，路过萧时衍站的位置时脚步一顿。萧时衍站在那里格外规矩，倒是摆着一副乖顺模样。

三皇子踉跄接起地上的奏折，不敢再提及其他的事情了。

“朕没说是你教的。”皇帝打断了她，看向她的眼神却分明是疏远，“可你是皇后，后宫归你管。你手底下的人跟大皇子府上的人往来，你会不知道？”

“你那两个好儿子。”皇帝手里的茶盏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响，“一个藏甲胄，一个往人家府里塞探子。朕还没死呢，他们就差在朕面前动手了。”

皇后轻笑道：“是啊，你父皇刚走。”

“你们俩吵快半年了，今天甲胄，后天又是什么？你们是不是觉得朕老了，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个摆设，你们吵你们的，朕管不着了？！”

皇帝没理他们，径直从台阶上走下来说道：“你私藏甲胄的事，朕回头派人查。如果查出来是真的，你这辈子别想再碰兵部一个指头。”

皇后只得应声是，毕竟说的再多，她还是要走接下来的棋，家族站在大皇子这边，压上霍家的前程，就像多年前的皇后站在自己丈夫身边那样。

在这偌大的宫殿里，两人相顾无言。也不知何时起，夫妻也能走到这一步了。

散朝之后皇帝转头去皇后的宫里。

“父皇这是……”萧时衍说到一半收住话，笑了笑，“也算是儿臣多嘴。母后今天气色不太好，是不是父皇说了什么？”

“够了！”皇帝的胸口起伏好几下，发出的那个笑听着让人后脊梁发凉。

可别尽信这萧家儿郎的几次好话，他们姓萧的哪个不是当皇帝的料啊…

可今天这孩子来得倒是巧。

真是好笑啊，自己也曾如此糊涂。

萧氏的天子从不薄待自己的发妻，当时她还打趣过母亲，你瞧，我非要嫁给那个天子，他若是负我，岂不是也负萧家的名头？

皇后轻拂额前碎丝，仪态雍容：“让他进来吧。”

前朝后宫本就息息相关，皇后对大皇子的助力只多不少。皇帝只是在今日突然点破这层薄纸，在他看来，自己的皇后向来守宫规，谨遵本分从未逾矩，这里面的糊涂账他宁愿全算在大皇子头上。

说到底这是自己的发妻，他不愿意逼得她难堪：“朕今天来不是要跟你算账的，朕是想告诉你，前朝的事你少掺和。大皇子从前在你跟前尽孝，那是他该做的。可他把手伸到你的宫里来，拿你手底下的人替他传话办事，这事你得自己理清楚。”

三皇子冷笑一声，说大哥你府上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我买通谁了？你倒是把那个人叫出来当面对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金銮殿上呛起来。底下的大臣们谁也不敢插嘴，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都变青了，最后猛一拍扶手站起来。

皇后没接这话，只让人把茶收好：“你有心了。”

bsp; 大皇子当场就炸了，说这摆明是栽赃，是三皇子买通他们府上的人做假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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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对此早有打算，缓声说道：“大皇子那边的事，臣妾从前不知道。”

霍之桃还记得，自己曾经是爱他的。

皇后有些诧异，五皇子？她跟五皇子之间往来不多。这孩子逢年过节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每月也来请一回安，说完就走，从来不赖着多说话。比起大皇子从前在她跟前那些热络，五皇子跟她算得上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