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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瞧着胖子逼近男子,急忙起身,展臂拦住,笑眯眯道:“大爷,这位公子救人心切才冲撞了您的马车,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咱几个吧!”
车夫捂住脸,一脸委屈,看向不远处带有纱帽的男子,胖子瞪着来人,怒而上前,指人骂道:“你、你惊我马车,好大的胆子!”
段十七回:“侯爷的事,你还管不着。”
街旁有百姓围堵过来看戏,交头接耳,胖子脸上火辣辣,没想这男子敢掌掴他,火气愈甚,搂起袖子,摩拳擦掌,正要出手,空中飞来一柄长刀,重重砸在胖子肩上。
他向后一侧,望着另一红影道:“此我兄长段十六,至于这位……你自刎谢罪罢!”
“侯爷,这两人……”
“华英——!”
他看向小叫花,接道:“这位小叫花是我的朋友,侯爷为何要带走他?”
甫一碰到纱幔,手就给那侯爷飞快握住了,像是知道他的意图,紧紧攥着。
侯爷驻足,微微侧头。
段十七一愣,没动,陪在侯爷旁边的段十六幽幽道:“侯爷的意思,只要这小叫花,另外一个不要。”
扶腰站起,他体态臃肿,唇边两撇八字胡,额角微肿,直起身,他扬手抽了车夫一巴掌,骂骂咧咧。
两抹红影翻落男子身侧,是监斩的行刑官,同江霖对过话的那名行刑官阔步往前,扬唇冷笑,睨着胖子道:“你是哪来的狗畜牲?”
那侯爷伸手,点了点小叫花。
是什么,他没说下去,咬牙闭嘴,退回侯爷旁边。
“混账东西,站你面前的是侯爷,你快不跪下!”
百姓里有人挥袖低骂。
行刑官长腿一勾,踢起长刀,伸手抓住,别回腰间,讥笑道:“你既然求教,那便竖起狗耳听清楚了,本官大名段十七。”
江霖腕骨微痛,余光瞥见段十六摸刀,嘿嘿一笑,皱着鼻梁道:“侯爷息怒,小的只是想看一眼侯爷的玉脸,毕竟侯爷待小的有恩,小的……”
话未说完,侯爷松开他的手,侧头看向段十七,后者放开江霖,满脸不甘,低头瞅了眼华英,又往人堆里扫去,抱起双臂,眼神犀利:“你竟有家室,当真是……”
江霖给他一掀,跌在地上,吃进几口飞尘,呛了几声,担心胖子动手,又要爬起,听得啪的一响,胖子脸上便多了五个指印。
“爹爹——!!”
胖子还欲发作,车夫急急上前,惶恐道:“老爷!这位就是万平侯爷,您……”
江霖厚着脸皮道:“一眼就好!”
侯爷没吭声,转身要走,江霖给华英抱住了腿,迈不开步,费劲伸手,堪堪拉住侯爷的衣角,急道:“侯爷,您能不能让小的看一眼您的脸?”
段十七冷哼一声,调转脚步,错过江霖,俯身揪住瑟瑟发抖的小叫花,轻松拎起,江霖急了,挺身拦住,段十七顺道拎他,回到侯爷面前,喜笑颜开。
“你敢对侯爷不敬,我孙某先砍了你!”
段十七把小叫花推给段十六,空出手,摁住江霖,夹起眉心,摸出一方巾帕,拨开那头乱糟糟的发,使劲擦脸,待干净些,兴冲冲道:“侯爷,他……”
侯爷抬起双指,停在江霖额心上,轻轻推了一下。
“哥,他是……”
江霖听着百姓们的吆喝,满脸好奇,看向那侯爷。
“这两位段大爷是京里来的官,你惨啦!”
江霖没理会华英的哀嚎,摸摸额心,神情呆愣,看着被纱帽遮得严严实实的侯爷,嘶了声,拧起双眉,弯下脸,伸手直取纱帽。
段是皇姓,两人又穿红衣,胖子想起什么,脸色一白,弯腿跪下,磕头饶罪。
稚嫩的喊叫打断了段十七的话,华英挤出人群,扑到江霖腿边,死死抱住,鼓起脸颊,不满地瞪着段十七。
“你个坏人,快放了我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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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上前,要给胖子赔罪,人到跟前,那胖子一把推开他,叉腰呸了口,嚣张道:“你们两个贱命的东西,本大爷碾死你们都算你们的福气!”
段十六敛眉,责怪道:“侯爷都说了不要这个,你废话什么?”
话落,一枚小石子掷在他腰上,华英气呼呼,挥起小拳头,挡在江霖面前,恶狠狠道:“你为什么要凶我爹爹啊?你个臭坏蛋!”
胖子给刀柄击中肩膀,疼得厉害,往地上摔了一跤,车夫跑来扶人,他喘气站住,不服道:“你、你他娘的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