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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终于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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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看起来很和善的圆脸护士凑过来,笑眯眯的:“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佣人在厨房里给他准备滋补养生汤,而管家在他的要求下去给卧室换新床单。
驾驶座上的司机被雨幕模糊了视线,过劳驾驶让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江词恩眨了眨眼,眼神茫然。
周景深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俯下身子解开了束缚着江词恩的那条领带,亲自给他手腕上磨出来的伤口上了药。
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领线滑落下来,滴在江词恩苍白的、布满泪痕的胸口。
江词恩只觉得有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狠狠砸在身上,将他轻飘飘地抛起,世界瞬间颠倒旋转。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雨幕,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做完这一切,周景深把仍在昏睡的江词恩重新抱回到床上,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周景深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不过这也是江词恩为数不多能与周景深和平共处的时候。
尖锐的碎石瞬间刺破了脚底,留下黏腻的湿痕。
周景深缓缓起身,目光落在身下彻底失去意识的人身上。
他试着动了动脖子,一阵闷痛传来:“嘶……这是哪儿啊?”
冰冷的雨水、坚硬的柏油路、刺眼的车灯……
所有的一切轰然炸开,然后归于一片沉寂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周景深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江词恩。
“云海市中心医院,急诊观察室。”
江词恩蜷在宽大的沙发角落,视线越过那扇囚笼般的巨大玻璃,死死盯着外面湿滑的柏油路。
紧接着,他把江词恩打横抱起,走到浴室轻轻放在已经放好温水的浴缸里,从里到外把人洗干净。
安安静静软着身子躺在那里的时候,看着倒是很乖。
江词恩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赤脚踏上粗糙的砾石路面。
“砰!”
周景深很戴整齐。
江词恩猛地拉开沉重的大门。
门外传来一声极低、极恭敬的回应:“是,周先生。”
江词恩猛地弹起来,赤着脚扑向玄关。
沉闷的撞击声紧随其后。
他的手指冰凉,哆嗦着在门锁密码盘上按下那几个烂熟于心的数字。
周景深伸出手,轻轻拂过江词恩湿漉漉的眼角,抹掉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每一颗纽扣都严谨地扣好,袖口处昂贵的铂金袖扣闪着冷硬的光泽。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还……好像还好。”
——
那蜿蜒的泪痕,还有唇上被自己咬得更加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直到那道苍白单薄的身影猛地从绿化带后扑出,直直撞向了车头。
江词恩一动不动地躺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哎哟,小帅哥醒啦?”
自由的气息,掺杂着泥土的味道,仿佛隔着玻璃也能透进来,勾得他心脏发颤。
紧接着,他走向角落的衣帽间,姿态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掠夺从未发生。
别墅区空旷的车道上,一辆黑色迈巴赫正在穿行。
冰冷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单薄的睡衣紧贴在身上,激起一片寒栗。
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地包裹着他精悍的身躯。
分手吧
“滴答——”
“看好他。”周景深的声音毫无温度,对着门口的方向,“别让他再出意外。”
护士麻利地检查着江词恩头上的绷带:
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周景深粗重的喘息声。
江词恩的呼吸很浅,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你运气不错,就轻微脑震荡,外加点皮外伤,叫什么名字?还记得自己怎么来的吗?”
江词恩却像是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是用尽全身上下所有力气向前奔跑。
——
冰冷的雨水抽打着落地窗,将窗外精心修剪的园林景观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灰绿。
p; 他俯视着身下这张瞬间褪尽所有血色的脸,那痛到极致而失神的漂亮眼睛。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江词恩皱了皱眉,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头顶惨白的天花板灯光晃得他一阵眩晕。
门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