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先一章想看的可以看想一口气(2/3)

偶尔的偶尔,他们之间会发生一点逾越的举动,但是积累下来的亲情将这种逾越的界限模糊了。

喻连:“我知道,是你。”

寂尘停了下来。

三十四年前的那次,他们也同样清醒。

了悟大师却喊他:“神心澈。”

彼时佛庙寂静极了,醉酒的青年仰躺在和尚怀中,清冷的月色穿过窗户落在地面,僧袍法衣委顿在地上尘埃里,他们身后的佛祖垂首低眸,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一道拄着禅杖的苍老身影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寂尘面前。

他在一众‘哎哎哎怎么走了’‘和尚抢美人了’的阻拦吆喝声里,把喻连背回了路上暂时的落脚处——一处破败无人的寺庙。

就在寂尘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听见一道轻轻的呢喃。

寂尘垂下眼,对上了一双醉意朦胧的半睁着的眼睛,那双眼里竟有温和的慈悲。

寂尘:“就是可以。告诉我原因,或许我能帮你。”

他因喻连而步入凡尘,心却时刻守在红尘边缘,不敢往前再迈一步。而此时此刻,他却清晰地听见了红尘劫滚滚碾压而下的声音。

“这位郎君,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也不知他为何现在出现在这里。

了悟老了许多,皱纹压着眉梢,面容看起来比从前更刻薄,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至极的神色,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寂尘知道,只有心情很不好的时候,喻连才会这么放肆的喝酒。

他们之间够不上风月,却比亲情满溢,进一步太满,退一步太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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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尘思绪归拢,平静道:“了悟师父。”

良久他拍了下喻连的后背,“喻连,是我。”

间,有些事不必明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就可以默契的领悟对方的想法。

他发现了,他想渡他。

那一刻他终于反应过来,瞳孔扩大。

“你的修为,渡不尽此间亡魂。”

寂尘久久无言,心神撼动。

所以寂尘至今都不知道,喻连对他说‘我知道,是你’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某个瞬间,喻连对他,也像是他对喻连一样。

“当年你离塔之时,说自己心有疑惑,神佛给不了你答案,只能去尘世

夏日衣衫单薄,他只穿了件单衫,腰带也不知去了哪里,领口就那么露着,笑吟吟的撑着下巴,醉醺醺的同别人喝酒划拳。

喻连看了他一会儿,双手贴在他光头上,然后拍了拍,看着他正经的脸,噗嗤笑了,“我想同人欢好解忧,你若帮我,岂不是把自己彻底赔了出去。”

他们照常上路,游历九州。

若再逾越一些,喻连就会轻轻叫他的名字:“神心澈。”算作提醒。

二百年种花,近百年相处,那一点浅浅的妄念不知何时生了出来。

往后三十余年,他陪着喻连,喻连也在陪着他。

寂尘:“尽力而为。”

他知道了悟师父离开浮屠佛门很多年了。

他们的相处向来很清醒。

一个是私心,一个是责任,而不管是哪个身份,他都不想看见喻连再入苦海。

了悟大师沉默很久。

喻连在他怀里睡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如真的醉了一场似的,忘记了醉酒前的记忆。

他移开目光,望着寂尘幻化出来的这座佛陀金钟。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夜,他拨开酒馆里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看见了趴在桌上的喻连。

他坐在破旧的蒲团上,问喻连:“为何心情不好。”

最终他说:“我是神心澈,也是寂尘。”

命运的分叉路口如此清晰地摆在他们面前。

寂尘微微一怔。

喻连没有动静,就这么趴在他肩膀上睡了会儿,也许是一刻钟,也许只有几息时间。

别人想上手去摸他,他倒是知道躲,但眉眼带笑,躲得东倒西歪,不像是躲,倒像是引着别人追他。

哪怕他们之间并无风月,也无情欲,他也愿意为了他再步入那片苦海。

而喻连发现了。

怀里的人在炎炎夏日里犹如一块醉了酒的冷瓷,薄红晕染,眉眼如水,他似乎认不出来眼前人是谁,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往上一凑。

他们没有因为这件事就在相处时束手束脚,反而会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只是都默契的没再提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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