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跪地,松开握着车门的手,转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血沿着指缝往下淌。
另一只眼睛仍然睁着,朝着钢珠飞来的方向看过来,想要揪出是谁在他背后放冷箭。
姜衍之找准时机,从侧面冲过来,膝盖压住郭友的腰侧,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压住他的肩胛骨,把他整个人压在地面上。
郭友的脸贴着水泥地,右眼的血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仍在用力地抬头看着许久。
“那不是我的小客人吗?听说她走进夜总会的那个晚上,相中她的客人就有五个呢,可惜了。”
姜衍之自然知道此客人非彼客人,膝盖往郭友的背上压得更实了些,手握住他的手臂,往反关节的方向用力一拧。
只听“咯噔”一声,骨骼错位。
郭友闷哼一声:“你公报私仇!”
姜衍之没有松手:“只是防止你跑。”
郭友眼睛伤得太重,姜衍之开车带人直奔最近的一家诊所。
医生仔细检查着郭友的眼睛,着手取钢珠,痛得郭友直冒冷汗:“没有麻药吗?”
医生看了眼姜衍之说:“这种伤口,不打麻药也没关系。”
钢珠夹出来丢在了铁盘里,“当”地一声脆响,郭友虚脱地倒在椅子上,牙齿竟已经咬出了血。
医生拿着棉球消毒,郭友疼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消完毒,撒上了止血粉,贴上了纱布:“眼球保不住了,需要摘除,我这里做不了手术,你们得去大医院。”
郭友头发汗湿,脸色惨白如纸,头微微侧着,左眼半眯着,死死地盯着姜衍之:“你是故意的!”
“我以为你很喜欢在诊所治病。”
等郭友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右眼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还透着一层浅淡的黄色药液痕迹,人还没有从麻药劲中醒过来。
许久和姜衍之跟在病床两侧,一路推回临时留置室,护士调整完输液管,嘱咐见底叫人后离开了。
许久拉过椅子坐下来,手指敲打在膝盖上,没什么耐心地等着郭友醒过来。
半个小时后,郭友幽幽转醒,用仅剩的那只眼睛看着许久:“你们暗算我。”
许久哼声:“只许你用计,不许别人用计?”
郭友的嘴角抽动,凶相毕露:“卑鄙。”
“哦,忘了,我们没有可比性。六年前你假死,抛弃队友,抛弃妻子,你哪里称得上为人?”
郭友语气冷下来:“比起你们这些领死工资的人好多了。”
许久摊开手:“不好意思,我爸是许永成。”
郭友的脸抽搐了一下,没想到许久竟还有这层身份。
留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推开,苏昌盛和郑哥走了进来,站在床的两侧,没什么好脸色地看着郭友。
“郭友,我们来带你回审讯室。”